背我嘛,爷,背我背我。”
单思渊有些无奈了,但还是两手一拖,将他背在背上,左肩趴着虎子,右肩趴着宋肇,沿着连廊慢悠悠往府内走去。
“你同裴云素那小子说什么了?磨磨蹭蹭这么久,等得我腿都麻了。”
“你猜猜?”
“我不猜!”
宋肇叫起来,“有什么话是不能同我说的?他裴云素才是外人呢!”
说着,他便又搂着单思渊的脖子往上爬了点儿,抬头去看另一边的虎子,诶了一声,“爷,你看虎子,快看。
你说,咱们这像不像一家三口?”
廊下响起单思渊无奈的笑声,他将背上的宋肇往上掂了掂,问:“那虎子是谁生的?你?”
“当然是我给你生的呀。”
宋肇也笑起来,伸手摸摸虎子毛茸茸的脑袋,又摸摸单思渊俊秀的脸,“你不会不想负责吧?要真是这样,那我可要变成饿鬼,天天缠着你咯?”
虎子不知听懂了哪句话,也喵喵喵地叫起来,单思渊顿时被这一人一猫叫得一个头两个大,忙摇头道:“哪里敢。”
日上三竿,秋晨的阳光洒在将军府中,将两人一猫的影子拉得老长,后厨里叮叮当当一阵乱响,隐约传来仆役的呼唤和羊羔咩咩的叫声,宋肇循声望去,旋即收回目光,惊诧看向单思渊:“你真给虎子买了一百头羊?!”
“是啊。”
单思渊道,“脊肉与肋枝片下来,切做碎块给它吃,骨头拿来磨牙。
剩下的做酒煎羊、水盆羊肉、羊羹、夹饼……”
听他说了一堆,宋肇道:“我的呢?”
“你的什么?”
单思渊侧过脸看他,“不是不吃羊肉?”
宋肇一听就恼了,抱着他的脖子叫起来:“我也要!
我要吃飞鸾脍,还有鱼头豆腐汤、乳酿鱼——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叫管家去买!
现在就去!”
“不要,很臭。”
“我不管!
虎子也说它要吃!”
“它还爱抓鸟呢,你也吃?”
“呜哇?嗷呜……”
吵嚷声逐渐远去,晨光倾洒廊下,温柔地勾勒着单思渊背着虎子与宋肇的身影,越来越小、越来越模糊,最终消失在连廊尽头,唯留下空寂的廊道与满院清朗的秋光。
风穿廊下、万叶千声,长安城中最为普通的一天刚刚开始。
——贪雀生·正文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