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强的诱惑,他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冷的。
他发现,梦里的母亲不会老。
父亲的背影也一直那么挺拔。
那个初恋的女孩,永远是最好看的年纪。
这种无限的幸福,本身就不对劲。
更重要的是,他手心里的虎族印记,在幻境的边缘,时不时传来一阵刺痛。
这不是幻觉。
是他的肉身在抗议。
“不对,太完美了。”
苏晨心里很清醒。
幻术再真,也是假的。
他最想要的,不是这种別人给的幸福。
而是能掌控自己命运,能保护自己人的力量。
这种被塞过来的幸福,只会让他更反感。
他乾脆假装自己上鉤了。
脸上掛著傻笑,眼神空洞,一副彻底玩完的样子。
胡月看见他这样,一直紧绷的身子鬆了些。
她的精神力像无数细丝,小心的探进苏晨的脑海,想找妖皇令的线索。
她没看到,苏晨那双迷茫的眼睛深处,有一道雷光闪过。
就是现在。
胡月的精神力最鬆懈的时候,苏晨反击了。
他憋了很久的雷霆之力,不再是单纯的破坏。
而是淬炼过后,附在他的精神力上。
像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狠狠的刺向胡月的精神力。
“唔!”
胡月疼的闷哼一声。
她一口咬住下唇,血顺著嘴角流下来,滴在胸口,红的扎眼。
幻境碎了。
像被风吹散的沙子。
祠堂还是那个祠堂。
月光冷的像冰,花香散尽,只剩下风的呼啸声。
胡月退了一步,捂住心口。
她眼里全是痛苦,还有不敢相信。
她的幻术是狐族的骄傲。
从没有人能这么快,这么干脆的从內部瓦解,还反伤到她。
苏晨站稳了,眼睛恢復了清明。
他有些累。
但眼神更深了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脸色惨白,气息混乱的女人,心里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