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像敌人。
她身上那股痛苦和绝望,不对劲。
“你不是为了妖皇令。”
苏呈沉声说。
“你的幻术里没有贪婪,只有渴望。”
“渴望解脱,渴望復甦。”
胡月身子一抖。
她死死盯著苏晨,像不认识他。
这个男人不止破了她的幻术,还看穿了她心底的秘密。
终於,胡月那根绷紧的弦断了。
她脱力的坐在地上,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。
声音又哑又悲凉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妖皇令,只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破石头。
石头上全是诡异的符文。
摸著冰冷,像是能把人的阳气都吸走。
上面还有几道裂痕,每一道都冒著邪气。
“青丘村,根本不是什么世外桃源。”
胡月的声音发抖,带著哭腔。
她看著祠堂的泥像,又看看窗外的村子。
“这里是废墟。”
“我们所有狐族村民的灵魂,都被黑塔用『枯魂咒』禁錮了。”
苏晨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枯魂咒?”
“对,枯魂咒。”
胡月苦笑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黑塔的人,一百年前来的青丘。他们没杀我们,但用了更恶毒的咒术。把所有狐族的灵魂都锁在肉身里,让它们慢慢烂掉。”
“同时,又用幻术维持著他们活著的假象,让他们以为自己还再好好的过日子。”
“幻术,原来是这样。”
苏晨全明白了。
难怪祠堂里有股腐烂的味。
难怪胡月的幻术那么厉害,又那么诡异。
那些村民在幻境里活著,实际上魂魄再被一点点抽乾。
“而我……”
胡月抬头,眼睛里烧著绝望的火。
“我是唯一的倖存者。我母亲,在咒术发动前,用她的命强行断开了部分诅咒。把我剥离了出去。”
“但我也因此半人半妖,没法完全控制力量,也走不掉。”
“我被困在这废墟里,只能看著族人一点点枯萎。用幻术骗著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