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在哪。”林晚晴懒得去纠结这个荒谬的称呼。她只想知道苏晨的下场。
“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事。”
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。
前方的黑暗中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骨骼摩擦声。
咔。咔咔。
就像是生锈的机械齿轮正在被强行扭动。
“这具身体太破了。不过凑合能用。”零號抱怨了一句。
紧接著。
一声清脆的响指在这片虚无中响起。
一点极其微弱的惨白色光芒,从黑暗的深处亮起。
光芒微弱到就像是暴风雨中的萤火虫。但这已经足够打破这个空间绝对黑暗的物理法则。
林晚晴眯起眼睛。適应了哪怕是一点点光线后,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距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。站著一个人。
或者说,站著一具躯壳。
铁血。
那个原本被狱王夺舍,身体已经部分魔化,后来又被苏晨打到濒死的反派。
此刻。铁血的身体诡异地扭曲著。他的左腿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向外翻折角度。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。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裂纹深处没有血液流出,而是闪烁著如同死灰般的微光。
最诡异的是那张脸。
铁血原本粗獷的面容上,此刻正掛著一个极其轻佻的笑容。
眉毛微微上挑。嘴角向右撇出一个习惯性的弧度。眼神里透著一股什么都不在乎的散漫。
这分明是苏晨在面对必贏的牌局时,用来嘲讽对手的微表情。
现在,这些表情被生硬地粘贴在铁血这张满是血污和魔纹的脸上。就像是一个拙劣的木偶师在操控一件不属於自己的作品。违和感强烈到让人胃部痉挛。
“你占据了他的身体。”林晚晴没有放鬆警惕。
“暂时借用。我的本体是一段信息流,需要一个物质载体才能在这片区域构建哪怕最基础的能量场。”
铁血抬起那只勉强能动的左手,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凌乱的头髮。
“不然,你以为刚才是谁在这片『法则真空区』里给你撑起了一片没被湮灭的空间?”
林晚晴环顾四周。借著微光,她发现以零號为中心,大约两米半径內,黑暗確实被稍微驱散了一些。在这个范围內,她能感觉到微弱的空气流动。
“苏晨到底做了什么。”她再次回到这个核心问题。
零號看著她。那双原本属於铁血的眼睛里,现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纯黑。
“我哥他,玩脱了。”
零號吐出一口气。明明没有呼吸的需求,他却做出了这个极具人类特徵的动作。
“他原本的计划很完美。引爆自己体內的力量节点,用毁灭性的法则风暴去强行中断狱王的降临通道。顺便拉著那个蠢货铁血一起陪葬。一石二鸟。”
林晚晴默然。这確实是苏晨的行事风格。计算好每一个砝码,在最极限的情况下掀翻桌子。
“那为什么狱王会发出那样的惨叫?”
“这就是重点。”零號打了个响指,指尖冒出一丝黑色的火苗。火苗在白光的映衬下显得极其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