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再醒来时,消毒水的味道先钻进鼻腔。
我睁眼,恍惚了好一阵。
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,耳边是查房医生的声音。
“许薇是吧?病例资料显示,你半个月前刚做了脑神经手术是吧?”
“因为。。。。。。长时间熬夜加情绪反复受到**。”
“术后注意事项没听吗?至少半年时间内要保护好头。”
“不能受到情绪**,也不能遭受外部撞击。”
“这次后脑处又磕破了,除了针对之前手术的检查,还要再缝针。”
“三天后手术,这三天,让家人寸步不离的照顾。”
说完,他放下手中的流程单,关上了门。
我呆滞了很久,才费劲拿起手机。
十几条未读消息,我一个个点过去。
晕倒后,是同事帮着打了急救电话。
我妈也来过,但很快就走了。
【妈知道你和小顾闹别扭,这几天让他照顾你,你们培养培养感情。】
我翻到顾砚的头像。
没有一条消息。
门响,我放下手机看去。
顾砚进门,正好和我对视。
他一怔,神色如常。
将电脑放在一旁的桌上,径直坐下。
“薇薇,你术后不能磕碰头部,怎么不说呢?”
“算了,我已经说过灵禾了,她不计较,你也别闹了。”
“这三天,我陪你。”
我望着天花板,没力气说话。
半个月前的手术,他承诺会等在手术室外,却走了。
当时借口公司有事,却不想,是去陪沈灵禾。
可术后,他愧对于心,专门找医生要了注意事项。
没想到,他还是忘了。
顾砚一辈子能记住的,只有沈灵禾的事。
我早该知道的。
顾砚确实陪了我三天。
可更多时候,是对着电脑敲键盘。
我想喝水,叫他。
“顾砚,水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却盯着电脑屏幕,看都不看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