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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（第2页）

沈吟抖了抖湿透的衣袍，在角落坐下，叫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。云萝端茶上来时，看到他正在默诵《孟子》，袖口湿透了还浑然不觉，只是低声念着“穷则独善其身，达则兼济天下”。

她多看了他一眼——这个少年衣着普通，但眉目清朗，读书时有一种专注的认真。

雨一直下，沈吟续了两次茶。第三次时，云萝主动给他换了一壶新茶，说：“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，不多，但雨天喝最暖。”

沈吟抬头，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拱手：“多谢姑娘。只是……学生付不起这茶钱。”

云萝笑了：“不要钱。我见你读书读得认真，想请你也尝尝好茶。”

沈吟接过茶杯，抿了一口，忽然说：“这茶有兰花香，是狮峰的料。炒茶时火候偏嫩，留了一分青气，倒是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
云萝惊讶了：“你懂茶？”

沈吟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家母在家爱喝茶，我跟着学过一点。”多是茶经上读来的”。

那一天，两人聊了茶，聊了书，聊了各自的琐事。雨停后，沈吟告辞。云萝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，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。

这次相遇的意义：沈吟的才华和炽热之心让云萝心生好感；云萝的善意和知性让沈吟感到温暖。两人之间没有一见钟情的炽烈，而是“如茶一般，慢慢泡开”的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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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知（此后数月）

日常的积累：

沈吟此后常来听雨茶楼。不是为了喝茶，而是因为茶楼安静，可以读书；也因为……有一个人在。

云萝每次都会给他留一个靠窗的位置，备好纸笔和茶。有时是粗茶，有时是她私藏的好茶。她从不多话，只是默默添水。沈吟读书累了，抬头看她一眼，她正低头拨弄茶叶，两人目光相遇，都不说话，只是微微一笑。

第一次深入的交谈：

有一天，沈吟心情不好——他在书院被几个官家子弟嘲笑“书痴”，忍住了没发作，但心里憋屈。他来茶楼，没有看书，只是坐着发呆。

云萝给他沏了一壶茶，在他对面坐下，轻声问：“今天怎么了？”

沈吟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云萝，你说……一个人喜欢看一些书，是不是就活该被人看不起？”

云萝想了想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说：“我爹常跟我说一句话——茶好不好，不看杯子贵不贵，看茶叶本身。有的人用金杯装烂茶，喝一口就吐；有的人用粗碗装好茶，喝完还想喝。”

沈吟抬头看她。

她认真地说：“沈吟，你是好茶。别管杯子的事。”

沈吟愣住，然后笑了。那天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
这次交谈的意义：云萝不是只会附和、安慰的普通女子，她有自己的见解和比喻。沈吟在她面前可以卸下防备，说出心里话。她成了他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能“说真话”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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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愫暗生（约半年前）

沈吟的觉察：

沈吟发现自己开始在意云萝。他来茶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，有时甚至不是为了读书，只是想看她沏茶的样子。他会在纸上写一些诗句，写完后偷偷看她一眼，又揉掉。

有一回，他写了一首小诗：

茶烟袅袅透纱窗，

素手分泉入玉缸。

不是爱茶偏爱坐，

为有清影在兰釭。

云萝收拾桌子时看到纸团，展开看了一眼，脸微微一红，又把纸团原样放回去了。两人都没说破。

云萝的觉察：

云萝也开始在意沈吟。她会提前留好他喜欢的位子，会记住他爱喝什么茶，会在他来之前偷偷照一下铜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