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江焕不在卧室,他找遍了别墅,都没有看见人影。调用正门监控,才发现江换竟然出门了。
江闲鹤心头一紧,一个不好的猜想冒了出来。
这几天他一直觉得有点儿怪,每次他询问墓地时,江换都给不出一个明确的回答,就仿佛在刻意隐瞒什么。而且如果他真不记得地方,那他又怎么能保证,坟墓现在是安全的呢?
江闲鹤心脏突突地跳,担心尸骨出问题,最终还是给那边的人打了个电话,让他们挖开确认,他立刻买票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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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市郊区,出租车停在墓园门口,江焕拎着蛋糕下了车。
天气阴沉,墓园风水好的方位有一块无字碑,江焕走过去,把蛋糕放在了碑前。
“我来了,你在这儿住得怎么样?”江焕拆开蛋糕,拿出一个米奇玩偶。
风轻轻地吹着,江焕盘腿坐在墓前,轻声说:“前几天,你家人给你过了十八岁生日。你爸爸要让你继承股票,你妈妈给你准备了信托,来了好多人。也来了不该来的人……”
江焕声音低下去:“对不起啊,你的生日宴,被我搞砸了。”
江焕吸了吸鼻子,笑着说:“算了,不说那些,要吃蛋糕吗?我特地买的巧克力蛋糕。”
江焕切了一块蛋糕放在墓前,他有许多话要说,可这些话争先恐后地堵在嗓子眼,他静静地望着墓碑,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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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家别墅,江慎之在书房工作,江闲鹤忽然闯了进来,急匆匆地说自己要走,让他这几天帮忙看家。
江慎之应下了,又问江闲鹤去哪儿。
江闲鹤含糊道:“你弟弟那边出了点儿问题。”
江慎之皱眉:“墓地怎么了?”
江闲鹤正要开口,手机忽然响了。他接通电话,数秒后,脸色刷一下白了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魂儿,僵硬地看向江慎之:“坟是空的……”
“空的?”江慎之立刻反应了过来,“你派人去镇上了?”
江闲鹤点头:“我本来只想先找到位置,可没想到……”
江慎之:“江换不可能骗我们,是不是找错地方了?”
江闲鹤很乱,摇头说:“我也不清楚,听说那里原本有坟,但年初动过土。”
年初动过土……
江慎之皱眉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江闲鹤打开通讯录,喃喃道:“不行,我得打个电话问清楚。”
他拨打江焕电话,但是关机了。
“人走了,手机也关机。”江闲鹤脸一沉,霎时慌乱起来,“不对劲,他肯定撒谎了,你、你立刻派人去找江焕。”
“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。”江慎之抬头,语气冷静了下来,“爸,这事儿交给我,您先在家等消息,记得接妈妈出院。”
“哦对,今天阿萤出院了。”江闲鹤喃喃道,又不放心地追问,“你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?”
“有线索,”江慎之说,“具体如何,等我查清楚了一起告诉您。”
等江闲鹤离开,江慎之立刻给周理打了个电话:“暂停手里所有工作,立刻帮我排查京市所有陵园,排除公墓,只调查有私人服务的经营性陵园。尤其是操作空间大,可帮客户补办手续,没有死亡证明也能下葬的陵园。”
他早该想到的。
年初江焕消失了好几天,回来时一身泥,指甲缝里都是土,这件事本就十分奇怪。
可当时他因两个吻而误判,只当江焕尴尬要逃。回来时江焕情绪也不正常,他却误以为是撞破了亲子鉴定,忽视了别的异常。
江慎之闭上眼,疲惫地捏着眉心。
他当时怎么就……
“嗡嗡——”
手机铃声响起,周理发来了名单。
全市有三家陵园符合他的要求,价格依次从低到高。江慎之抓起车钥匙,驱车去往收费最低的陵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