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烤饼（第2页）

“一家三口。“露西说，“还有一封信。“

铁头沉默了一下，没有追问。栖露大人安排的事，从来不需要第二遍解释，再解释会皱起好看的眉头瞥一眼他，隐约带着不屑的眼神。

他其实很喜欢她的这种眼神，哪怕这种眼神仿佛是看垃圾一样，以前在矿上干活时，他的老板很喜欢用这种眼神看他，那时候他只觉得气愤。

可栖露大人用这种眼神瞧他时，他仿佛被击中了心神，飘荡在灵魂之外，他愿意无数次这样被栖露大人看待。

“行。夜里走，我安排船。“

阁楼安静下来。远处传来渔市的吆喝声，混着海风，飘进这间逼仄的仓库。

露西吃完烤饼，拍了拍手上的渣，忽然问：“铁头，你说这世上，有没有一种东西，比命还值钱？“

铁头想了想：“有。让人站直了活的那口气。“

露西笑了一下：“你倒是学会了。“

“跟您学的。“铁头咧嘴，“您说的，信仰一致的人就会同行。“

“行了，别拍马屁。“露西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角的灰，“天黑之前，把‘那一家三口’送到老船坞。我亲自去接。“

铁头应了一声，却没有立刻走。他搓了搓手：“栖露大人……现在外头都在传一件事。传得可难听了。“

“洛克斯那句‘那个女人我洛克斯看上了’？“露西头也不抬，“传就传呗。他嘴皮子上下一碰，我还能缝上他的嘴？“

“可这话传遍南海了啊！“铁头急得直挠头，“世界政府那帮CP本来就在搜您——不对，搜栖露——现在倒好，咱们海火直接跟洛克斯绑一块儿了！“

“CP要的从来不是真相，是借口。他们抓不到我和洛克斯会面的实锤，就不会动手。那晚船上就我们几个人，海火的兄弟嘴严，洛克斯那边——他自己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，但他不会傻到把证据递到CP手里。所以这口黑锅，看着烫手，其实落不到我们头上。“

铁头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又觉得哪里不对：“那要是CP就是不讲理，先抓人再找证据呢？“

“那就更简单了。“露西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铁头愣住：“您说什么？“

“我说，你该死了。“露西的声音很平。

阁楼只剩晚风穿过窗缝的轻响。露西看向还没离开的玛格诺莉亚，玛格诺莉亚脑袋埋得极低，整个人都颤抖着，不愿离开。

铁头再次愣住，他倒下的时候，脑袋仰着看到阁楼那片窗户，他下午还在看这个窗户，透过窗户能看到弯弯的月亮。

他恍惚记起被栖露大人救的那天，栖露大人仿佛也是在这一片月光笼罩下将他们救下，权贵为了不结工钱，会把他们灭口，也难怪以前下矿的前辈都消失不见。

那时候的栖露大人好似神明，好似月亮，可是月亮为什么不能稍微注视他呢？

等着铁头的尸体化为她养的种子肥料消失后。

露西开口道：“玛格诺莉亚。”

玛格诺莉亚终于抬起了头，环顾四周，害怕和疑惑写满了她的小脸，她在疑惑为什么铁头不见了。

她像是在赶时间，语速很快，但又结结巴巴的说：“栖。。。露。。。大大。。。人，别吃，我。。。听到他们在。。。”

露西招了招手，让她过来，玛格诺莉亚很听话的就过来了。

小姑娘一头红发，很早之前遇到她时，露西还以为是红色的小兽，她实在太瘦了，瘦成了骨架，所以露西把她调到了伙食部，现在看起来倒是长了些肉出来，她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态，还是有点营养不良，再养养就好了。

“别担心，有我在，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
“先回去和阿桂婆婆呆在一起吧”

——

后半夜，索尔贝王国，CP临时办事处。

办事处设在港口税关二楼，灯火彻夜未熄。两名CP特工趴在桌上打盹，桌上摊着一摞卷宗——那是民变当天，塔楼事件目击者的口供誊录。上面已经写好了上报批注：“建议移交海军本部，重点追查民变组织者。“

露西从后窗翻了进去。

她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她没有动那两名打盹的特工，只是站在桌前，借着月光，把那摞口供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
第一份口供：“那天塔楼上站着一个金发的男人，很年轻，戴着眼镜，手里拿着一把刀。他站在塔楼上，只是一瞬间，所有人都倒下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