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烤饼（第3页）

第二份口供：“那个女人我见过！她蒙着面纱，眼睛是绿色的，可好看了。她跟那个金发男人在一起，塔楼出事前，我还在街上看见过她。“

第三份口供：“绿眼睛的女人……她好像还会用藤蔓，能把人捆起来……“

露西看到第三份时，指尖顿了顿。

她合上卷宗，闭上眼睛，催动体内那缕沉睡的力量。精灵的共情像一张无形的网铺散开，顺着指尖渗进那两名特工的浅眠——她不需要杀他们，她只需要让他们“记不清“。

这是一种很轻的催眠。像潮水漫过沙滩，抹平脚印，却不惊动沙粒。她在他们的记忆里，把“绿眼睛蒙面女子“和“金发眼镜男人“的形象，一点一点揉碎、模糊，重新拼成两张平平无奇的脸——一张是某个早死的酒鬼渔夫，一张是某个途经此地的商人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拿起那摞卷宗，在“建议移交“那一栏下面，添了一行极小的字：

“目击者供述矛盾，疑为流言谣传，建议按谣言处理，归档待查。“

笔迹与特工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。她搁下笔，又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破绽。

她开始查找CP往来信件，果然发现了有指向海火疑似反政府组织的密信。

露西拿出清单羊皮纸字迹与之对比，一模一样。

密信不止一封，露西细细查看。

她发现处理级别不算高，顺藤摸瓜找到了CP里正处理这件事的CP9，对方只派了7个人，其中2名在这里，5名在民变现场。

事情变简单了，她处理过的人大致能找到位置，再加一次催眠就可以了。

露西快速处理掉关于海火的其他调查报告，只留下了海火为普通报刊组织的结果。

她从后窗无声地退了出去，找到其他CP的人处理，顺便把海狼和他的同伙一并处理，化作养分归于土壤。

回到仓库，天已经蒙蒙亮。

露西靠在窗边，看着晨光一点点爬上港口。她换了身利落的渔家短打，把长发拢进布巾里，提着一个竹篮，混进了清晨的渔市。

渔市正是热闹的时候。卖鱼的摊子一溜排开，银鳞在晨光里泛着光，空气里混着海腥味和烤饼的焦香。

露西看着一个橘色头发的女孩子跟摊主老汉讨价还价，为了一枚铜板磨了半天的嘴皮子，最后老汉被她磨得没脾气，多塞给她一块，嘴里嘟囔：“小姑娘家家的，嘴这么厉害，将来谁娶你！“

“没人娶正好。“小姑娘咬着烤饼，“我一个人，吃两个人的份。“

旁边买鱼的大婶听了，笑得直打跌：“这小丫头，嘴利索！“

露西也笑。

这小姑娘叫茉菈，也是海火的，属于战斗部，很会使用棍子，对金钱很敏感。

她家父母早亡，她一个人养了五个兄弟姐妹，直到被税收政策弄得死的死，散的散，只剩下她一人；她还在存钱，她觉得自己的弟弟妹妹应该还活着，她还在找他们。

露西混在人群里，像一滴水融进海里。可她的耳朵，一直支棱着。

“听说了吗？王城那边，新女王要重审冤案了。“

“我家那口子，去年交的税，能退回来不？“

“退什么退！能少收就不错了！你们是没见着民变那天——“

“嘘！那事儿可不能提！听说有穿黑衣服的人在查……“

露西咬着烤饼，不动声色地听完了最后一句。她咽下最后一口饼，拍了拍手上的渣，起身，往港口税关的方向走去。

路过街角时，她忽然停了一下。

墙根下贴着一张崭新的布告，是柯妮王政的新令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布告下面，压着另一张纸，边角卷起，被风吹得哗啦作响——那是一张协查令，画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，只露出一双碧色的眼睛。

画像画得不算像。那双眼睛被画得偏圆，少了她眼角那一点收梢的弧度。可只要是见过她的人，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露西站在布告前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，把那半张被风吹起的协查令，轻轻按回墙面上。

“画得不太像。“她轻声说，“应该把眼角画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