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你比我大?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那你可以叫我小温,或者星星,或者——”温星予眨了眨眼,“随你高兴!反正我们以后肯定要经常见面的,景珩说傅晏之就你这么一个朋友,让我多跟你玩。”
沈昭回头看了傅晏之一眼。傅晏之正站在客厅里和顾景珩说话,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,但沈昭注意到他的肩膀比平时放松了一些。
“你做的这是什么?”沈昭把注意力转回温星予手里的盘子。
“炸藕盒!”温星予骄傲地说,“我自己看视频学的,第一次做!虽然卖相不太好,但味道应该没问题——你要不要尝一个?”
沈昭看了看盘子。藕盒的颜色确实不太像正常的炸藕盒,介于金黄和深褐之间,有一个还微微发黑。但他没有犹豫,拿起一个咬了一口。
“嗯!”
“怎么样?”
“好吃!”沈昭说的是实话。虽然卖相不行,但味道确实不差,“比我做的强,我前几天在傅家炸油条,差点把厨房烧了。”
温星予眼睛亮了,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:“你也喜欢做饭?”
“我喜欢吃,”沈昭纠正,“做饭是副业。”
“太好了,”温星予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往厨房拉,“你帮我尝尝汤,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”
厨房比沈昭想象的要灾难得多。
灶台上到处都是溅出来的油点,一个锅里煮着汤,另一个锅里还有半锅没捞完的炸藕盒,砧板上散落着切得大小不一的藕片。一只橘猫正蹲在窗台上,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眼神看着这一切。
“这是你家的猫?”沈昭问。
“景珩养的,叫橘子,”温星予一边搅汤一边说,“可胖了,我来了之后又胖了两斤。”
沈昭凑过去看汤。是一锅排骨玉米汤,颜色看着还行,但闻起来总觉得缺了点层次。
“你放了什么?”
“排骨、玉米、胡萝卜、盐。”
“没放姜?”
温星予愣了一下:“姜?要放姜吗?”
沈昭叹了口气,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:“排骨汤不放姜,就像人没有灵魂。还有,你有没有焯水?”
“焯水是什么?”
“……就是把排骨先在水里煮一遍,把血沫去掉。”
温星予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上次顾景珩说我做的汤有股腥味!他还不告诉我为什么!”
沈昭忍不住笑出声。他挽起袖子,从旁边的调料架上找到姜,熟练地拍碎丢进汤里,又加了点料酒和白胡椒粉。
“你看着啊,”他说,“这些东西都是提鲜去腥的,以后做肉类的汤,姜是标配,记住了。”
温星予使劲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,像一只认真学艺的小动物。
“你好厉害,你专门学过?”
“我跟我师父学的,”沈昭一边搅汤一边说,“他在乡下开纸扎铺,顺便也做饭。我从小跟他学。”
“纸扎铺?”温星予歪了歪头,“就是那种糊纸人纸马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好酷!”
沈昭看了他一眼。第一次有人听到纸扎铺不是觉得诡异或晦气,而是觉得“好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