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噎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——傅晏之这是在开玩笑?
这个人居然会开玩笑?
“傅先生,”他侧过头看着傅晏之,表情认真,“你刚才是不是在笑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嘴角翘了,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没看错,你的嘴角往上翘了大概零点三毫米,不要低估一个能看见鬼的人的观察力——”
“再说话把你放在路边自己走回去。”
沈昭立刻闭嘴了,但嘴边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。
车子驶过夜色中的街道,两旁的灯光一掠而过,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他抱着那袋藕盒,靠在座位上,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生长。
像是那只纸鹤的翅膀,终于开始慢慢展开了。
回到傅家老宅,沈昭把温星予给的藕盒交给陈师傅,又把曲奇放在自己房间的床头柜上——纸鹤旁边。
洗完澡出来,他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。
头像是温星予本人的自拍,笑得眼睛弯弯的,旁边还有一只橘猫的半张脸。验证消息写的是:
[星星请求添加你为朋友。备注:昭昭快加我!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!]
沈昭忍不住笑了,点了通过。
下一秒,温星予的消息就噼里啪啦地涌进来:
[你们到家了吗!]
[刚才顾景珩跟我说,傅晏之今天笑了两次!两次!]
[他说他认识傅晏之十几年,见过他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!]
[昭昭你到底施了什么魔法!]
[你快教教我!]
[不过我不是要施在顾景珩身上啊,我就是好奇!]
[单纯好奇!]
沈昭看着这一连串消息,笑着倒在了床上。
他回复了一句:
[魔法就是——炸藕盒。]
温星予秒回了一整排感叹号。
沈昭笑着关掉手机,翻了个身,看着床头柜上的纸鹤和那袋曲奇。
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他认识了新朋友,吃到了藕盒(虽然卖相不好),还从顾景珩嘴里撬出了一条重要情报——傅晏之笑了,两次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的弧度在黑暗中久久没有消散。
窗外的老槐树上,喜鹊窝里传出几声细细的啾鸣,像是某个老伯,正满意地磕了磕烟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