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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宅（第5页）

傅晏之的酒杯在嘴边停了一瞬。

然后他喝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，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季度总结。

“他是我合法配偶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我会负责。”

顾景珩看着自己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，慢慢笑了。他举起酒杯，在傅晏之的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敬‘负责’”

傅晏之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拒绝这个碰杯。

酒杯相撞的声音很轻，被对面两个话唠的笑声盖了过去，没有人注意到。

吃完饭，温星予拉着沈昭参观他的“地盘”。

“这是游戏室，”他推开二楼的一扇门，里面有一整面墙的屏幕和两台并排的游戏主机，“顾景珩以前偶尔玩，我来了之后这台红色的就归我了。我们打过几次联机，他输了还不服气。”

“这是烘焙角，”他指着厨房旁边一个小隔间，“原来是个储物间，我说我想做蛋糕，他就让人改的。”

沈昭看着那个被改造得井井有条的小空间——烤箱、模具、原材料，一应俱全。他想起傅晏之让陈师傅每周做两次甜点的事。

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笨拙地、沉默地回应着另一个人的存在。

“顾景珩对你挺好的，”沈昭说。

温星予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那个烘焙角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。

“是啊，就是太好了，有时候我都分不清——他到底是喜欢我，还是只是在履行联姻的‘责任’。”

他转过头看着沈昭，那张一向笑嘻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。

“你们这种联姻，到底是怎么算的？什么时候能分清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
沈昭想了想，回答得很认真。

“我也不知道，但我觉得，愿意记住你说过的话、为你改一个储物间、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——这些事，不在联姻合同里。”

温星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那笑不像平时那么张扬，但很真。

“昭昭，你说话挺有道理的。”

沈昭刚想谦虚两句，楼下传来顾景珩的声音：“星星——你的炸藕盒还剩几个，要不要打包让昭昭带回去？”

温星予立刻跳起来，冲着楼下喊：“不许动！那是我明天要吃的早饭！”

然后他“蹬蹬蹬”跑下楼，速度快得像一只护食的松鼠。

沈昭笑出了声。

告别的时候，温星予塞给沈昭一个袋子。

“里面是没炸完的藕盒，生的，你回去让陈师傅炸一下就能吃。还有一包我做的曲奇——这个是真的好吃，我拿顾景珩的命担保。”

“为什么拿我的命担保？”顾景珩在旁边抗议。

“因为你吃了我做的曲奇之后确实还活着，”温星予理直气壮，“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
沈昭接过袋子，和温星予交换了一个“下次再聊”的眼神。

回家的车上，傅晏之开着车，沈昭坐在副驾驶，抱着那袋藕盒和曲奇。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，但这次的沉默不像之前那样僵硬，而是一种舒适的、不需要刻意打破的安静。

“温星予人挺好的，”沈昭先开口，“就是做菜还需要再练练。”

傅晏之看着前方的路，淡淡地说：“你炸油条的时候也不见得比他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