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归又把碗端回来。
“……好嘛。”
等最后几口喝完,比比东才把册子拿过去。
她看得很慢。
沈归坐在对面,一开始还耐心等着,后来又忍不住低头去理散纸。可每当翻页声停得稍微久一点,她还是会抬头看一眼。
冰火两仪眼。
诺丁铸造线。
唐三。
北地遗迹。
那些她这些年做过的事一页页从比比东手里翻过去,有些地方已经很旧了,纸边甚至留着小时候手上沾过的墨。
直到翻到中间一组封页,比比东停下来。
“这里呢?”
沈归抬头。
“第一世的事。”
“哪一部分?”
“是我自己的记忆。”
比比东手指还压在封页边缘。
“和现在无关?”
沈归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能说完全无关。”
“那为什么封着?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沈归下意识把已经空掉的碗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指腹沿着碗沿蹭过一圈。
从前她遇见类似的问题,总有很多很好听的理由。
为了您好。
现在知道没有意义。
等以后再说。
有些理由甚至不算假。
可北地回来以后,她忽然不太想再拿这些话挡人了。
她不说,不一定是因为对方不该知道。
也可能只是她自己还不想碰。
“因为我现在不想讲。”
说完以后,沈归自己先静了静。
这句话比她想象中难出口。
太直接了。
直接到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,比比东大概会问为什么。
可对面的人只是看着她。
没有生气。
也没有追问。
过了一会儿,比比东把那几页原样放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