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她弯腰去捡门边的纸。
沈归一下坐不住了。
“我来就行。”
她撑着地要站起来,右腿却因为盘得太久早就麻透了。脚刚踩实,整条腿从膝盖一路窜上来一阵又酸又麻的刺痛,她猝不及防,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比比东抬手托住她手肘。
“站稳。”
“腿麻了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您别笑。”
“我没笑。”
沈归扶着桌沿缓了半天,等那股麻劲慢慢退下去,才抬眼看她。
“您眼睛在笑。”
比比东挑了下眉。
“那你管得还挺宽。”
沈归本来还觉得丢脸,听完反而自己也笑了。
“我摔了您还笑。”
“没摔。”
“差一点。”
“差一点不算。”
“老师。”
“嗯?”
“您最近越来越会欺负人了。”
比比东像是懒得理她,低头继续捡纸。
可唇边那点笑意没完全收回去。
粥很快送来了。
沈归原本还没觉得饿,真正坐下来喝第一口时,胃里反而被热气烫得一阵抽疼。
她动作顿了顿。
比比东看见了。
“慢点。”
“嗯。”
沈归这回没逞强,捧着碗一点点喝。粥里什么都没放,只撒了些盐和碎菜,可她大概是真的饿过了头,喝到半碗以后才觉得胃里终于暖起来。
满地档案已经被比比东顺手归成了几摞。
没有照她原先的分类。
但居然一点都没乱。
沈归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这人可能天生就适合坐在长桌后面批东西。
她把碗放下,伸手把刚整理完的总册推过去。
“现在能看了。”
“吃完。”
“我已经——”
比比东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