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三偶然遇上适合自己的魂兽,是气运。
危急关头突破,是气运。
需要帮助的时候恰好有人出现,也是气运。
写史书的人只需要两个字,就能把中间所有没人知道的过程一笔带过。
沈归以前也信过。
可这些年亲眼看着事情一点点变化以后,她越来越不喜欢这个词了。
至少照魂镜看到的从来不是一团凭空降下来的“好运”。
它会落到现实里。
可能是一封被提前送到的信。
可能是某个人多问了一句话。
也可能只是一个原本准备离开的人,最后又在门口站住了。
这些东西太小了,小到史书里未必值得写。
可最后真正把路推向另一个方向的,偏偏经常就是它们。
沈归拿笔在“气运”两个字旁边停了一会儿。
原本想写一句很正式的批注。
写到一半,又觉得别扭,索性划掉,只在旁边添了几个字:
【先找过程。】
看了看。
好像还是有点像比比东会写的。
想到这个,她下意识抬起头。
窗外已经黑透了。
沈归愣了一下。
她记得自己上次抬头时,天还只是有点阴。
“……”
坏了。
书房门恰好在这时候开了。
沈归心里那点“坏了”顿时更明显。
比比东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穿着正式议事时的深紫长衣,肩上披风没解,进门以后先看见满地纸。
然后看见她。
最后才落到桌角那杯早就凉透、一口都没动过的茶上。
沈归几乎是本能地开口:“我正准备收。”
比比东没评价这句一听就很假的话。
“晚饭呢?”
沈归安静了。
“胡列娜没来叫?”
“……来了。”
“你没去。”
“我本来想把这一页看完。”沈归小声解释,“后来就忘了。”
比比东看了她一会儿,居然没有训。
只抬手按了桌边的铃,让人送一碗热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