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不重。
可说完以后,她自己像是松了一点。
比比东没有特意夸她,继续往后看。
沈归却忽然想起北地遗迹里那道裂谷。
又想起当时比比东隔着那么深的距离,明明先看见的是三枚蛛卵,最后还是把她整个人直接拽了上来。
她把空碗放到旁边。
“那您也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以后别一听见危险,就先说‘不行’‘不能去’。”
比比东终于从册子上抬起眼。
“才跟我去了一次遗迹,就开始讲条件了?”
“不是讲条件。”沈归说到这里,自己也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像。她想了想,又改口。“至少不全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您可以觉得我做不到,也可以觉得计划不行。”沈归往她那边挪了挪,“您甚至可以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听起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。”
“……也没有那么重点。”
比比东看着她。
沈归被看得有点心虚,只好继续往下说。
“反正不能什么都不看,就直接不许我去。”
“如果风险已经超过你的能力?”
“那您说为什么。我改。”
“改不了呢?”
“换办法。”
“来不及换?”
沈归卡了一下。
她原本下意识想说“那就先做了再说”。
话都到了嘴边,又想起北地那几面镜子,硬生生咽回去。
“……先告诉您。”
“然后?”
“该撤就撤。”
比比东看她一眼。
“如果只差一点?”
这个问题显然是故意的。
沈归皱了皱鼻子。
“您怎么专挑我最不想回答的问。”
“因为好回答的不用问。”
她被堵得没话。
过了一会儿,才低声说:
“那也撤。”
“舍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