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峥元长公主派人送来帖子,邀苏宁昭过府做客。
帖子特地注明只请苏宁昭一人,萧辞得知消息,只淡淡点了头,只是沈清瑶那边气得又砸了一整套的青玉茶具。
“那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?竟让长公主一次次相助?”
下人们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模样,只屏气站在一旁,冷眼看着她发疯似地将屏风推倒。
沈清瑶贴身嬷嬷被发卖之后,太后担心她不方便,特地送了两个宫里的嬷嬷,可终究难与自己一条心。
屋里的东西打砸一通,她瘫坐在美人榻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萧瑟。
“我要毁了她!辞哥哥心里就只会有我一个人了!”
她喃喃自语,脸上遍布的黑斑让她的神情看起来愈发狰狞可怖。
——
苏宁昭只带了沉香一人前往公主府,她到时,峥元已经在花厅里等着了。
炭盆燃得正旺,暖意很快驱散身上的寒气,鹤嘴铜炉里冒出淡淡幽香。
“没外人,快别行礼,过来坐。”峥元笑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。
苏宁昭缓步走过来,手指自然搭在峥元腕间,“殿下近日可还有其他不适?”
峥元摇头,神色慵懒,”没有,只是许久未见,想让你来陪我说说话。”
苏宁昭凝眉细诊,“公主体内的毒素已经消退了大半,只是这些毒侵入骨血太久了,难免伤了根本,还需要继续调养一两年。”
峥元叹了口气,“无妨,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,笑着开口,“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什么只召你一人过来?”
苏宁昭愣了愣,“不知,殿下可是有重要事与我讲?”
峥元看着她,眼中笑意不减,“你从前可见过晋王?我让人传了口讯,他昨日才赶回来。”
苏宁昭不明所以,眉头微微蹙着。
晋王楚怀是皇帝最小的弟弟,生性豪爽不拘小节,对权力没什么兴趣,先帝故去后,他就离开上京城,四处游山玩水,皇帝对他也十分放任。
“远远见过一面,不过晋王应该不认识我。”
峥元嘴角上翘,意味深长看一眼苏宁昭,“是吗?但他似乎对你印象极深。”
苏宁昭心中一紧,她隐隐察觉,峥元此次邀她来公主府,不止是相谈把脉这么简单。
片刻后,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在侍卫的引领下来到花厅,穿一袭天青锦袍,腰系翡翠玉带,头发用银白玉冠束着。
他眉目俊朗,气质温润,走路时带着一股不羁的洒脱,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。
“见过皇姐。”他笑着行礼,目光扫过苏宁昭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欣喜。
“这位就是萧夫人吧?”他大大方方看着苏宁昭,声音柔和,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。
“果然国色天香。”
苏宁昭敛目,起身行礼,“妾身见过晋王殿下。”
他笑着摆手,“不必多礼,快坐吧,我与皇姐一样不爱这些繁文缛节。”
他在峥元对面坐下,目光偶尔扫过苏宁昭,眸里是别人看不懂的复杂。
苏宁昭察觉到他的目光,心中微微有些不安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晋王常年在外游历,见识广博,本宫最喜欢听他讲故事,再多的烦心事好似也没那么头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