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宁昭不知道沈清瑶的心思,也不关心。
用过早膳,她回房准备药箱,沉香已经把两套男装装在包袱里。
萧辞在角门处等着,他换了件天青常服,手里提着两把油纸伞,见她过来,递了一把过去。
“以后这角门只有你能走,马车已经停在外面了。”
苏宁昭接过伞撑开,“你不去?”
“我若去了,他们会紧张,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做。”
苏宁昭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转身往角门走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,你也是。”
萧辞站在廊下,看着她的身影穿过雨幕,步子不快,泥水溅上鞋面也没低头。
他站了好一会,直到那道纤细身影再也看不见,才低声说了几个字,“保护好她。”
廊柱后闪出一个人影,无声地走入雨中。
安阳郡主的婆家在城西。
苏宁昭到的时候,府门口已有人候着,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安阳郡主贴身的嬷嬷。
“裴神医,郡主收到您的帖子开心得一晚没睡好,早膳也没用多少,您快随老奴来吧。”
苏宁昭下了马车,嬷嬷忙把油纸伞撑过去,脸上的笑容真诚。
府里三进的院子,不算很宽敞,布置的很简洁,处处透着武将家的风格,廊下挂着几把弓箭,影壁上画的是狩猎图,马背上的人挽弓搭箭,气势凛然。
陆老夫人在正厅等着,五十出头的年纪,身形微微发福,穿着深褐色的褙子,头上只插了根银簪,看着利索。
见苏宁昭进来,笑着起身相迎,“裴神医,可算把您盼来了!”
“老夫人客气了,您身子可还好?”
“能吃能睡的,人老了,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,但大问题是没有的。”
“不知安阳郡主可好?”
“快随老身来,她这会在屋子里歇着呢。”
路上陆老夫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,“不是我埋怨,这孩子嫁过来三年没动静,我嘴上不说,可心里总归是着急的!不过她也是命苦,我那儿子常年在边关,一年回不来几回,她一个人守着空屋子,不过话说回来,刀箭无眼。。。。。。唉,我就是希望陆家能有后,才说要纳妾的事,这孩子也是个脾气倔的。。。。。”
苏宁昭听着,没接话。
后院打理的很是清雅,廊下摆着两盆开得正好的菊花,窗棂上糊的是新纱,门口丫鬟穿着崭新的夹薄棉秋装,一个个生的白白净净的。
陆老夫人就是嘴碎了些,平常应该没有在生活起居上苛待过安阳郡主。
“太医开的方子我都让人盯着煎。”陆老夫人亲自推开门,“可就是不见好,前两天好端端的就突然动了胎气,可把我急坏了。”
安阳郡主倚在床头,脸色腊黄,眼睛无神,见苏宁昭进来就要起身,被她摆手按住了。
“安阳郡主莫动,乖乖躺着。”
安阳郡主又乖乖躺回去,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,“有劳裴神医了。”
苏宁昭在床边的软凳上坐下,三指搭上安阳郡主的手腕。
脉滑而无力,脉象不太稳,她又凝神诊了好一会儿,看了舌苔,问了饮食睡眠,腹疼的具体位置,又让丫鬟端来药渣,翻翻捡捡,放在鼻下仔细地嗅,最后直接取出一小块白术放进嘴里嚼了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