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知道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,在府里大闹了三天。
想撞柱子,被婆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,额角磕出个大包,青了一大片,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完全不顾及形象。
萧辞回府就听说了,“让人看紧了,别真死了。”
沧寒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,“主子,您要不要去看一眼?”
“不必。”
沈清瑶一夜没阖眼,却没等来萧辞,第二日,天还没亮,她就坐在妆台前,拿着剪刀剪头发,一缕一缕的头发满地都是。
婆子想挡,她目光呆滞,将剪刀对准脖颈,“都别过来!反正辞哥哥已经铁了心了,我还不如去庙里当姑子!”
管事的吓坏了,忙去前院寻萧辞。
萧辞正忙着,闻言连头也没抬,“让她剪。”
第三天她似乎是闹不动了,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不吃不喝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婆子怕她死了不好交代,隔着门听了关天,还是一点动静也没听到,慌得忙去禀报。
萧辞放下手中公文,带着沧寒去了清平院。
门从里面插着,他抬手敲了两下,没人应,抬了抬下巴,身后的沧寒一脚把门踹开。
沈清瑶坐在妆台前,头发散着,面前摆着把银剪子,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血已经凝固了,看着吓人,其实伤的不深。
她自己大概也害怕了,比划了半天最终没敢下狠手。
听见动静,她缓缓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核桃,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起皮,看见萧辞站在门口,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辞哥哥,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的!”
她想扑过去,被两个婆子拦住了。
萧辞看一眼她手腕上的伤,又看一眼那把剪刀,对身后下人沉声吩咐。
“把剪子收了,屋里所有能伤人的东西全拿走,窗从外钉死,大门上锁,定时送饭,成亲前不能让沈姑娘死在萧府!”
沈清瑶难以置信地盯着他,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,可连在一起,却怎么也听不懂了。
“辞哥哥你这么对我,是还在意我的?你怕我死了是不是?”
萧辞终于瞥了她一眼,“你若死在萧府,我不好跟镇国公府那边交代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沈清瑶一屁股坐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下人们进来收剪刀,收铜镜,收发簪,甚至连花瓶都一并收走了。
她没有反应,只是睁着眼睛,定定看着房梁,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流。
上京城的贵女们谁人不知道她沈清瑶身份高贵,相貌出众,深得太后喜爱,可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活成了自己当初最厌恶的模样。
一哭二闹三上吊,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心里没有她的男人身上,丑态百出,他却连头也不回。
清平院的动静不小,府里下人不免私下议论,沉香和忍冬出去转了一圈,就把事情听了个明明白白,回来一五一十学给苏宁昭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