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终于如愿以偿出了府。
萧辞安排了六个人跟着,明面上有两个嬷嬷,两个侍卫,暗里还有两个锦衣卫,远远跟着。
到了报恩寺,沈清瑶煞有其事地烧了香,拜了佛,还捐了二十两银子的香油钱,规规矩矩的,没见到可疑的人,也没做令人生疑的事。
下午回府前,还带了一包素点心,说是萧辞喜欢吃。
萧辞没碰那包点心,直接让人拿去喂给了街边的大黄狗。
侍卫回来禀报的时候,萧辞坐在书桌前,今日倒是没批阅公文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什么也没做?”
“进去就拜佛,拜完后见了方丈,喝了两杯茶就回来了。”侍卫想了想,“有件事挺奇怪,沈姑娘在大殿前的香炉边上系了一根红绳。”
“红绳?”
“是,说是庙里的香客都有这个习俗,系红绳是为了祈福,她系的时候,旁边站着个卖香烛的老婆子,两个人好像撞了一下,那老婆子的篮子翻了,沈姑娘还好心帮她捡了东西。”
萧辞冷笑一声,“那个婆子呢?”
“属下们跟上去了,可到了西市人就不见了,那婆子看着不起眼,可腿脚很利索,像是对那一片特别熟悉,钻了几条巷子就没影了。”
萧辞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她在城南的柳巷子里有一间茶馆,去查!”
侍卫心中一凛,抱拳应是,转身就走了。
沈清瑶的茶馆叫听雨轩,开了三四年,铺子不大,只卖茶和点心,来得都是熟客,生意不温不火,毕竟她当初开这间茶馆本意不是为了赚钱。
茶馆里的伙计、后厨的师傅、跑堂的小厮,全是她这些年精心挑出来的。
有的是逃难来的灾民,有的是还了卖身契的家生子,有的是她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。
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,无牵无挂,命是沈清瑶给的。
平日里他们就是茶馆里的伙计,端茶倒水,迎来送往,跟寻常的伙计没什么两样。
可到了沈清瑶需要的时候,这些人就是她的眼睛、耳朵、腿和手。
白日里在报恩寺香炉旁边撞她的那个老婆子,多半就是茶馆里负责传信的人。
萧辞猜对了。
那个婆子姓钱,大家平时都叫她钱婆,平时在茶馆里负责一些轻松的活计,沈清瑶在帮她捡篮子的时候,把一张不起眼的纸条快速塞进了她的手里。
纸条上就写了一行字,查萧辞近半年所有出城记录,时辰、方向,总之越细越好。
钱婆子把纸条烧了。
听雨轩养着的那些人开始有了动作。
可萧辞是锦衣卫指挥使,他的行踪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查的。
他出门的时穿飞鱼服,大张旗鼓时,那一定是做给外人看的,而换上便装,身边只带两三个亲信,行踪不明时,才是去了真正要去的地方。
沈清瑶对这一点很笃定,所以要求她的人就往这方向查。
她的人花了五天时间,在萧府角门对面的茶楼里包了一间雅间,日夜盯着,又在城门口的几家马行里塞了银子,打听有没有人见过萧辞或他身边的人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