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好银锁儿的事,沧寒去打听进山的事。
老龙沟的路特别难走,找了好多人打听,他们都直摆手,“那沟邪性的很,进去的人就没见出来过!”
“给多少钱也没命花!你找别人吧!”
“不去,不去,快走。”
忙活了一下午,凉州城内竟无一人愿意带路,沧寒回去把这些情况禀报给苏宁昭。
苏宁昭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,有寒玉匣、玉刀、绳索、火折子、干粮、皮袄。
“把东西全带上,咱们先按图上的找。”
沧寒几人麻利地把东西分成三个包裹,牢牢绑在背上。
出了凉州城往南,走了三十里左右,基本上就看不到村子了,最后一个屯子里的人指着远处雪雾里的山说,顺着河谷再走十里,就没有人烟了。
十里地走了整整一个时辰,天完全黑透了,又开始飘起鹅毛大雪,马车的印子一下就没盖住了。
四周白茫茫的,山沟、枯树、乱石在雪底下盖着,像一群蛰伏的野兽。
“夫人,前面有亮光!”
苏宁昭掀开车帘看一眼,山沟拐弯的地方,有一点点昏暗的光。
隔着大雪能看到烟囱里冒着白烟,走近了才看清这里有一处低矮的石头屋子,篱笆围着半人高的土墙,柴门上挂着干辣椒和两张野兔的皮。
黄狗听见动静,先是呜呜几声,随即大声叫起来,叫声在空荡荡的山沟里传出去好远。
方圆几十里,就这一户人家了。
沧寒上前敲门。
门很快开了,热气裹着松烟和炖肉的香味扑出来,开门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汉,身板敦实,手里攥着半只没纳完的鞋底。
他打量了一下他们,眼睛在沧寒腰间的刀上停了停,倒是没有表现的太慌张。
“这么大的雪,几位这是要借宿?”
“老丈,打扰了。”沧寒抱拳,“我们进山办点事,想在您这住一宿,天亮就走,房钱照付。”
老汉侧身让开,“进来吧,这鬼天气,能把人冻死哩。”
进屋之后,老汉把火塘拨得更旺了一些,锅里的野兔肉炖熟了,旁边贴了一圈粗粮饼子,饭有点简陋,但是这么冷的天,吃一碗热乎乎的东西就已经很好了。
几个人围着塘火蹲下,老汉取来碗给每人盛一碗肉汤,吃了半碗,老汉才开口问,“几位这时候进山,是要去老龙沟吧?”
沧寒拿碗的手没停,状似不经意地问,“老丈怎么知道我们要去老龙沟?”
老汉咬了口饼子,“这条沟往前走三十里,除了老龙沟,没别的地方,一般的猎户最多在沟口打几只野兔和狍子,就不敢再往深处走了,你们这一行人,随身带着刀,包裹看着也沉,一看就是有准备的。”
沧寒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