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炀并不想碰池郁然的头发,“我手不干净。”
“我不介意。”
“我介意。”
“可是这样不算吹头发了。”池郁然对着镜子里的脸认真说,“那我可以画画了么?”
“……”
傅景炀抬手抓池郁然头发了,他向来能完美控住情绪,只频频在池郁然面前失控了。
他冷嘲道:“满意了么?”
池郁然笑出一双小梨涡,“嗯!”
傅景炀力度大,池郁然却也没什么反应,只专注不眨眼瞧着镜子里的傅景炀。
在身后还要被池郁然望着,傅景炀眼不见为净,低眼加快拨着头发。
恍惚几条交错的痕迹在发间若隐若现,傅景炀开始不在意,几次出现在他视野,他手指就拨开了左侧柔软蓬松的黑发。
窗外的光照得雪白的头皮晃眼,那几条颜色深的疤痕也就更清晰了。
傅景炀太阳穴突突跳着,池郁然头皮上真有几道疤。
颜色看起来很有年头了,从恢复的程度看,当初受的伤是非常严重,不会是被洪晃欺负那次留的。
池昭霖那么保护池郁然,池郁然竟然还会受伤?
“傅景炀。”池郁然喊了他一声,“有点烫。”
傅景炀面无表情收回手,调低了一档,他没再关注那几道突兀的伤疤。
池郁然的一切都和他无关。
加速吹干头发,傅景炀放下吹风机立即出去了,他这才去看手机。
毫不意外,池昭霖两小时前准时发来了信息。
「给然然吹干头发,只能用中档,头发要全部吹干。」
「还有找然然要回那颗晶钩蛾标本玻璃球,告诉他你特别喜欢。」
还有一条是孙康乐问他怎么又请假。
半小时前也来了一通未接。
是他姥姥。
傅景炀马上回拨,“我刚放学。”
姥姥乐呵呵的,“没什么事,就是今天来人接我到医院——”
“谁?”傅景炀喉结发紧。
“小陈是你爸以前的同事,最近搬到二十桥了,那么巧住我隔壁。”姥姥说,“小陈人特别好,特别有本事,带我走的都是特殊通道不用排队呢。”
傅景炀沉着眼,他知道又是池昭霖的警告。
“嗯,有事你马上打我电话。快考试就不忙了,不会打扰我。”
“姥姥知道,我先挂了,那小伙子好心好意来看我,忙上忙下一大早还没吃饭呢,姥姥给他烧饭了,你也别忘了多多吃饭,上次回来你瘦得厉害呢。”
傅景炀答应着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