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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站（第12页）
他想活。
他也想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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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陆垚！」
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用力往回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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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来！」
老太太的声音像是一道闪电，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混沌。
那股拉扯的力量消失了。
记忆的洪水退去了。
他跌坐回车厢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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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太太……」他的声音发抖，「那些是……」
「混沌界的记忆。」老太太的脸色很难看，「你触碰到了混沌界的边界，那些迷失的魂体的记忆涌进了你的大脑。」
「太多了……太多了……」陆垚抱着头，「他们都在我脑子里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老太太按住他的肩膀，「冷静。深呼吸。」
陆垚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但那些画面还在。
还在他的脑海里。
婴儿的笑容。
屠刀的寒光。
老人的安详。
女人的背影。
孩子的眼泪。
一个又一个。
一个又一个。
永远停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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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们会永远在我脑子里吗？」陆垚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「不会。」老太太说，「这些记忆会慢慢消退。你是活人，不是魂体。你有自己的边界，这些不属于你的记忆会被排斥出去。」
「需要多久？」
「看情况。几分钟，几个小时，或者几天。」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，「但你会恢复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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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垚抬起头，看向车门外。
白裙女人还站在原地。
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被触碰的姿势。
她的眼睛看着陆垚，眼神里有一丝……
歉意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