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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篇愿赌服输 第三章（第1页）

第二天数学课，林秋月整个人都坐立不安。

她的手指在桌洞里绞来绞去，眼睛死死盯着数学老师的脸。数学老师翻开综合卷，推了推眼镜，开始讲评。

“昨天的综合卷，先说选择题第五题，就是那道几何角度题。”

林秋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这道题班上有不少人选了B。我看看……哦，大部分都选了B。只有一个人选了C。”

林澈在旁边轻轻“咳”了一声。

林秋月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这个选C的同学是谁？”孙老师翻了翻名单，“林澈。”

教室里“嗡”地一下炸开了。

“安静！”孙老师拍了拍讲台，“正确答案是C。”

林秋月整个人僵住了。

她的耳边嗡嗡作响。她低头看自己的习题册，那个用红笔圈起来的B刺得她眼睛疼。

C。正确答案是C。

“这道题的陷阱在于题图有误导性。”孙老师拿起粉笔，“圆心O的位置并不在弦的交点上。只有连接OB和OC，才能看出真正的角度关系。”

林澈站起来，三言两语把题讲完了。他坐下的时候，侧头看了林秋月一眼。

林秋月没看他。她低着头，耳朵红得滴血。她把习题册翻到那道题，在C旁边恨恨地画了一个圈，在旁边用很小的字写了一句：“不要脸。”

林澈看见了，笑得更深。他拿起笔，在她那行小字下面回了一句：

“愿赌服输。”

林秋月盯着那四个字，脸慢慢红了。

过了好半天，她极小声地问：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“明天早上。”林澈说。

“一个周。”

“一个周。”

林秋月终于转过头来看他。她板着脸，但眼睛里的慌乱和羞涩藏不住，像只被抓住了尾巴的猫。

“这一个周，你老实点。”她说。

林澈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整个人都柔和下来。他说：“好。我老实点。”

那天下午，林秋月一个人去了洗手间。她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红得不正常的脸。

“林秋月，你疯了吗？”她小声说，“你居然答应了？”

镜子里的她，脸红红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还带着点藏不住的弧度。

她用力拍了拍脸颊，拧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冰凉的水把热意压下去一些，但心里的那团火还在烧。

其实也没那么糟。

一个周而已。林澈当她的男朋友。

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又乱了。

周一

周一，林澈六点二十就出了门。

天还没亮透。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很淡的蟹壳青，路灯把街道切成一段一段的昏黄。他裹着羽绒服，骑车去了学校附近一家便利店。

店里没什么人，一个穿着厚外套的收银员坐在柜台后面打哈欠。林澈站在冷柜前，看了很久。

他其实早就想好了要买什么。金枪鱼三明治。林秋月说过她喜欢。但他还是在那儿站了五分钟，反复确认那盒三明治的日期是不是今天的，牛奶是不是温的。

结账的时候，收银员多看了他一眼：“给女朋友买的？”

林澈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