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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篇愿赌服输 第七章（第1页）

赵嫣然是林澈的前同桌。

初二的时候，他们坐过一学期。赵嫣然成绩不错，性格张扬，在班里人缘很好。她和林澈坐同桌的时候，没少麻烦林澈。

但林澈对她，和对别人没什么不同。他帮她讲题，但讲完就完了。他借她作业，但从来不跟她多说话。他的礼貌里带着疏离，像一道透明的玻璃墙。

赵嫣然一开始觉得这人挺有意思。高冷，不好接近，像一座需要攀爬的山。她试过几次，发现这座山根本没有路。

其中最清晰的一次，是初二那年冬天的数学竞赛。

校内选拔，题出得格外难。最后两道大题，很多人连题目都没读完就交了卷。林澈坐在靠墙的位置，笔一直没停，演算纸写满了三张，收卷前三十秒才把最后一问的结论匆匆写上去。

赵嫣然坐在他斜后方。交卷铃响的时候，她的卷面还空着最后一道大题。她连题目长什么样都没来得及看。

出考场的时候，走廊上挤满了人。赵嫣然挤过去，从后面拍了拍林澈的书包。

“林澈。”

他回头。脸上还有点白，额角带着没擦干的汗，但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。

赵嫣然站在他面前，手指攥着学生证，指节发白。她眼圈泛红，像是刚哭过，又像是被冷风吹的。

“你抱抱我。”她说。

林澈没反应过来。他站在那儿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周围的嘈杂声突然变得很远，他的脑子空白了大约两秒，才弄清楚她刚才说了什么。

赵嫣然见他没有动，以为他默许了。她往前迈了一步，整个人朝他靠过去。

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他校服的时候，林澈猛地往后退。他退得很快，连退了好几步，后腰撞上了走廊的墙。

“赵嫣然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急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慌乱，“你别这样。”

旁边几个男生扭头看了过来。

赵嫣然的手僵在半空中。她的脸“唰”地涨红了。那些目光像小石子一样打在她身上。

“对不起。”林澈又说。他的目光移开，不看她，“成绩还没出。你冷静一下。”
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步子很急，像在逃。

赵嫣然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过了很久，她才慢慢把手放下来。

她想过林澈会拒绝。但她没想到，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
后来她跟宋梓源在一起，像是赌气，也像是一种自我证明。但那股气散了之后，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证明不了。再后来，孙丽川发现了她和宋梓源的事，强行拆散了他们。没过多久，宋梓源喜欢上了别的女生，把她甩了。

那阵子赵嫣然很消沉。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。那些以前围着她转的人，看见她出事了，都躲得远远的。

她开始重新审视身边的人。

然后她发现，林澈变了。

初二的时候，林澈整个人是冷的。他对谁都一样，不好不坏，不远不近。但初三下学期，他身上多了一种东西。他的眼睛里有了光。

赵嫣然一开始以为那是错觉。直到有一天，她看见林澈在晚自习上侧头看林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