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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篇坠 第十一章（第1页）

孙丽川发现赵嫣然和宋梓源的事，是在初二下学期。

不是谁告的密。是赵嫣然自己露的馅。

那天课间，宋梓源来找赵嫣然。两个人在楼道拐角抱在一起。不是那种很过分的抱。就是宋梓源从后面环着赵嫣然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上。赵嫣然在笑。她笑得很大声。声音传出去，正好被从办公室出来的孙丽川听见了。

孙丽川没走过去。她站在楼梯口，看了一会儿。

那天下午，赵嫣然被叫到了办公室。

孙丽川的办公室不大。赵嫣然进去的时候，孙丽川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作业。她没抬头，只是说：“把门关上。”

赵嫣然把门关上了。

孙丽川放下红笔，抬起头。她看着赵嫣然。那眼神很平静。不是生气。是另一种东西。像是早就知道了，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开口。

“赵嫣然。”孙丽川说，“你和宋梓源，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赵嫣然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
她想否认。但孙丽川的眼神太定了。定得她张不开口。

“你不用瞒我。”孙丽川说，“我看到了。”

赵嫣然低下头。

“多久了？”

“没多久。”赵嫣然说。

孙丽川没有接着问。她靠回椅背上，说：“你最近上课老走神。作业也有好几次没交。你知道你的成绩掉到第几名了吗？”

赵嫣然没说话。她当然知道。

班级第七。

不算最差。但对她来说，已经是从来没有过的了。

“你以前是能和林澈争第一的人。”孙丽川说，“现在呢？”

赵嫣然把头垂得更低了。

“你是个聪明孩子。”孙丽川又说，“我一直觉得，你比班里大多数人都明白事理。所以我才没有像对别的学生那样，一发现苗头就叫家长。”

赵嫣然抬头看她。

“今天的事，我可以先不跟你家里说。”孙丽川说，“但有一个条件。你和宋梓源，断掉。”

赵嫣然站在那里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
“做得到吗？”孙丽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