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谁啊?”禾穗质问那只鸡。
鸡歪着头,又叫了两声。
禾穗指着它教育:“你知不知道没敲门就进来,很不礼貌!”
它打了个鸣,飞去窗边,仿佛在说:老子是走窗户进来的。
禾穗不服:“没敲窗也不行。”
话音刚落,门被人推开,福笙冲进房间:“怎么啦小穗?出什么事啦?”
禾穗还没来得及解释,那只鸡已经昂首挺胸,站得像个没事鸡。
饭桌上,优子笑呵呵地告诉她:“这鸡是昨天那只彩头,寓意好兆头,今早天不亮,小虎特意把鸡送过来的。”
禾穗正喝着小米粥,听见“送鸡”俩字,脑壳里猛不丁冒出那位老半仙的话。
“这朵桃花,会在你想不到的时候,带着鸡来找你。”
禾穗差点喷出去:“鸡鸡侠是小虎?!”
桌上,其他三人讶异地看她:“你说啥?”
禾穗心虚地擦擦嘴:“没有没有他送鸡来做什么?”
勤惠吃了一口糖酥粑粑:“听小虎的意思是,这彩头鸡能踩福,它踩得地方越多,福气越稳。”
“你看,”优子端起粥碗:“这只鸡跟你还挺有缘,刚送来,就飞你屋里去啦!”
禾穗转过头,盯着站在她隔壁座位上的鸡。
那只鸡也侧过头,回望她。
一人一鸡,大眼对小眼看了半天,禾穗故意把眼睛瞪成斗鸡眼:“要踩福就乖乖踩哦,你要是再上房揭瓦——”
她从椅子边抄起鸡毛掸子,威胁它:
“这位兄嘚的下场,你知道的哇。”
踩福鸡:“咕。”
***
接下来整天,这鸡都在屋里踩福。
不知是不是禾穗的威胁起了作用,它还挺守规矩,只在地上做溜达鸡,溜达完全屋,它就回到禾穗的房间,禾穗在码字,它就在脚边打盹,脑袋一点一点的,睡得比谁都坦荡。
老实得禾穗都怀疑它是不是背着自己下蛋了,掀开翅膀,才想起它是只公鸡。
下午,她去后院晒背,它也去晒。
禾穗生平第一次发现,鸡居然能这么粘人。
搞得后来都和它培养出感情了。
禾穗跑去问优子:“这只鸡要踩到什么时候?”
优子看了眼天色:“快咯,等太阳落山,就能送回去啦!”
“啊?”禾穗脱口而出:“这么快啊!”
“怎么,舍不得啊?”
禾穗抿了抿唇,没吭声。
好像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了,天快擦黑时,那只鸡忽然自己躲了起来。
小屋四人找了半天,愣是没寻着鸡影。
最后还是福笙在猫窝里发现了它。福笙刚伸手,谁知它纵身腾空,咕咕地飞去院子里,四人追着它扑得东倒西歪,也没将它擒住。
幸好这时,门外小路上,祝眠生正带着几位记者从田埂经过,优子像看见救星,忙气喘吁吁地喊:“眠生啊,帮我们个忙!”
祝眠生听优子阿奶说完,走到树下,只见那只鸡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儿,看起来想留在这儿当看门鸡。
“大福,下来。”
他唤它的名,随后刻意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它听到:“阿奶,等会儿可能需要你们配合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