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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的规则以及后续商量的对策（第3页）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晚移开视线，仰头把那杯温茶喝干，站起身拍了拍裙摆，“走吧。再待下去，它可能要把‘在凉亭停留超时’判定为可疑行为了。”

沈鹿也站了起来，拍掉身上的木屑。两人在凉亭里并肩站了一瞬，谁都没先迈开步子。

“还有个问题，”沈鹿看着山路下方的浓荫，“它知道你的行踪、言语和进度，那它能看见我吗？我是说，它能读我的脑子吗？”

苏晚晚仔细想了想：“它能定位你的坐标，也能识别你的行为，但它读不了你的思维。它知道你今天来见我，知道我们正在脱离剧情，但它猜不到你脑子里在盘算怎么对付它。”

“那就是只看行为，不问动机。”

“对。”

沈鹿在心底默默给这个结论划了重点。行为与动机的脱节，就是她们日后最大的操作空间。

“走吧。”苏晚晚说。

山路铺满了碎石，有些硌脚。下山虽省力，但苏晚晚走得很慢。

沈鹿很快看出来，苏晚晚右腿落地时，膝盖会微不可察地颤一下，重心明显偏左。

“你右腿怎么了？”

苏晚晚又往前走了两步，才轻声答道：“上次宫宴的节点，它让我在台阶上站了足足半个时辰等裴宴。站完之后膝盖就落了病根。”

沈鹿没再多问，只是默默放慢了步子，错开半步走在苏晚晚的右侧，封死了她可能滑倒的所有角度。

快到山脚时，苏晚晚忽然停下脚步。

“谢谢你没说‘我背你’。”

“你这么好面子，说了也是白说。”

“你要是真说了，我会觉得你这人很没边界感。”苏晚晚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沈鹿没搭腔。两人走出碎石小路时，夕阳已经沉到了城墙根下，天边拉开一层薄薄的橘粉色晚霞，像被水洗过的绸缎。

在分岔路口，沈鹿停下了脚步。

“明天我让丫鬟给你送信。下个月的赏画宴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苏晚晚站在岔路的另一头，晚风吹起她浅青色的衣角，她的神色有些模糊，声音却很清晰：“想好了。到时候，你配合我就行。”

她转过身，沿着青石板路往苏府的方向走去。走了约莫十来步，她停了下来，没有回头，声音顺着晚风送进沈鹿耳中：

“其实，你刚才问它能不能读懂你……我觉得它自以为是能的。它看着你那些出格的行为，把你标记成高危变数，觉得你必须被清除。但它永远算不到，你是真的在帮我。在它的底层逻辑里，‘高危’等于‘有害’。它不是不了解你，它只是不懂‘人’。”

她迈开步子，浅青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口。

沈鹿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巷子。

苏晚晚说系统不懂人。其实反过来也一样。

苏晚晚比系统自己更懂它。在这个囚笼里被关了这么多年，她早就把狱卒的作息、脾气、换班时间摸得滚瓜烂熟。

她根本不是一个等待被拯救的柔弱女主，而是一个已经把逃生路线图刻在脑子里的囚犯，只差一把能带她出去的钥匙。

沈鹿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把钥匙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她知道自己手里至少已经攥住了半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