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千文学网

两个女主的协商决定一起对抗系统（第2页）

这双手会写吐槽信，会泡花粉茶，会在被电击之后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。

"你告诉我，"沈鹿说，声音比刚才轻，"你到底是谁。"

苏晚晚终于抬起眼。她没有哭。她的声音很平。

"我谁也不是，我就是我自己。"

她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，放在石桌上。手指修长，指甲剪得很短。然后她把袖子撩起来。

先从手腕开始。

手腕内侧有几道还没消的红痕，像是被细绳反复勒过。

然后是前臂，前臂内侧的痕迹更多，新旧叠在一起，旧的已经褪成了浅褐色，新的还是暗红色的。她慢慢把袖子往上推。肘弯。

肘弯内侧的皮肤原本应该是浅色的，现在是一片青紫。

沈鹿看着那片青紫。她想起张家小宴上苏晚晚端着茶杯的手抖的那一下，幅度很小，像被针扎。

如果那一下是针扎，那这片青紫是要被扎多少下。

"系统。"苏晚晚说。她的语气像是在介绍一个认识太久、已经懒得恨的熟人。

"全称是剧情维持系统。它的任务是让我按原著走。我偏了，它就罚我。"

她把袖子放下来。

她放得很仔细，指腹先抚平袖口的褶皱，再把袖缘折好，最后把手腕遮住。

"有时候是电击。有时候是让我说不出话。有时候是让我去某个地方。腿不听自己的。每次不太一样。"她把手收回膝盖上，坐得很端正，声音很平稳。"时间久了就习惯了。"

沈鹿看着苏晚晚坐得端端正正的样子，后背挺直，下巴微收，手放在膝盖上。

这是原女主的坐姿。

"你被它控制了多久？"

苏晚晚想了想："不太记得了。从我有记忆开始。"她把目光从沈鹿脸上移开，看向凉亭外面。

山下的丞相府后院像一盘棋，有人在廊下走动，很小很远。

"我试过反抗。大概在。。。似乎记不清了。很久以前。那次我故意没去一个很重要的节点。它让我连续三天说不了话。后来我学乖了。它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它让我笑我就笑，它让我跟裴宴偶遇我就去桥上站着。它让我原谅你陷害我——"她顿了一下，看向沈鹿，"你知道原著里我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？没关系，姐姐也是无心之失。每一次你害完我，我都得说这句话。"

沈鹿没有说话。

苏晚晚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。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浮着的茶叶，说："我快放弃了。直到赏花宴那天。你没来湖边。那天晚上系统弹了一条消息。目标人物沈鹿行为异常。我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。。。我不能说我高兴。但我确实是看到了一丝希望。"

她抬起头看着沈鹿。

"因为你是第一个。第一个系统控制不了的人。你那次不来湖边可能是暂时的，也许是偶然。你下次可能就来了。"她把茶杯放下来，"后来诗会，你没揭穿我。小宴，你没下药。你每次都偏了。我就开始觉得。。。"

她说到一半停住了。沈鹿等着。苏晚晚停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的话："我开始觉得可能不需要习惯了。"

沈鹿把手从石桌上拿下来。她发现自己又在握拳。她松开。

"你刚才说你不是原女主。你说错了。你就是原女主。但原著里那个苏晚晚是被安排的。你不是。"她看着苏晚晚，"你是被安排了这么久还没放弃的人。"

苏晚晚看着她。风吹过来，把苏晚晚鬓角的碎发吹乱了，她没有去理。她在看沈鹿的表情。然后她说："你刚才约我来，是打算跟我说什么？"

"我本来打算说。我知道原著剧情，我打算偏离它。但我需要你的配合。"沈鹿停了一下，"现在我要加一句。我配合你。"

"有什么区别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