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顾问听不见。”
“听不见也能聊。”
两个人没有进去,只隔着观察窗看了一会儿,又各自回去工作。
第三天傍晚,齐霁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幅度很轻。
道歇立即坐直,却没有大声叫他,也没有让所有人围过来。
“齐霁。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叫了一次,声音比刚才更低。
孙梅通过监测屏提醒:“不要连续刺激。给他时间。”
道歇点头。
“今天第三天。”他说,“你不用马上醒。听见的话,动一下手就行。”
病房里只剩仪器的规律提示。
几秒后,齐霁的手指很轻地屈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停住。
小许吸了一口气,被老邵直接拉离门口:“别堵着。”
林澈盯着曲线,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才重新落下。俞真站在走廊另一端,没有靠近,只将尚未结束的热线切回耳机。
道歇低头,把机械表送到齐霁指尖旁边。
“没丢。”他说。
那只手没有完全握住表。
指腹却在表壳上停了一瞬。
第三天深夜,苹果已经彻底氧化。
护士再次问要不要收走。
道歇看了一眼:“收吧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固执地留下。
已经不需要用一盘发黄的苹果证明齐霁会醒。那一下轻微的触碰,比所有想象都更真实。
他重新拿出一只苹果,慢慢削皮。
果皮从刀刃下落下来,比第一天完整许多。道歇将削好的苹果放进保鲜盒,没有切开。
凌晨将近四点,齐霁的手指再次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,他没有摸表。
而是朝道歇声音所在的方向,轻轻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