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霁目光落在刀上:“确实有进步。”
道歇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孙梅和值班医生很快赶到。
基础检查持续了二十多分钟。姓名、时间、地点、视觉追踪、短时记忆与肢体反应一项项确认。齐霁回答得不快,中间有几次停顿,却没有再出现身份识别断层。
“现在日期?”医生问。
齐霁说出日期。
“这里是哪?”
“临时医疗中心。”
“身边的人?”
齐霁看向道歇:“道歇。”
医生点头,继续检查瞳孔。
道歇始终站在床尾,没有替齐霁回答,也没有因为他已经叫出名字便放松警惕。
最后一项检查结束后,齐霁忽然问:“表呢?”
道歇从外套内袋取出机械表。
表壳已经擦干净,表带没有更换,扣位仍然是齐霁平时松一格的位置。
“进核心前慢了几秒。”道歇说,“林澈校过,没拆内部零件。”
齐霁伸手。
道歇将表放进他掌心,没有立即替他戴上。
齐霁摸过表冠与表壳边缘,确认熟悉的细痕都还在,才把它扣回腕间。
表扣合上的声音很轻。
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,不急,也不等待谁。
“没弄丢。”齐霁说。
“答应过。”
这句回答把核心区、病房与三天守夜全都收进一个很小的扣响里。
齐霁低头看表,过了很久才说:“慢了四秒。”
“林澈说在允许误差内。”
“他的允许误差一向偏宽。”
门外立刻传来林澈的声音:“我听得见。”
齐霁抬了一下眼。
小许推门进来,手里没有豆浆、包子或粥,只抱着刚刚充满电的设备箱。
“齐顾问,醒得正好。”他说,“电池全部检查过,接口也没接反。林澈的最终报告还有三个错字,俞真的公众提示已经发布,老邵在外面假装不想进来。”
老邵在门外骂:“谁假装了?”
小许回头:“您不是说等检查完再进?”
“那你堵门干什么?”
病房里很快吵起来。
孙梅让他们全部降低音量,齐霁看着门口那几个人,眼神里没有烦躁,反而慢慢多了一点真实的疲惫。
“你们一直这样?”他问。
道歇说:“比这还吵。”
齐霁闭上眼:“那看来认知恢复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