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多和不糊是两个问题。”
粥煮开后,道歇去接电话,锅底还是糊了一点。
齐霁闻到气味,抬眼看向厨房:“稳定发挥。”
道歇关火:“能吃。”
“这也是你的允许误差?”
“跟林澈学的。”
齐霁终于笑了一下。
很短,却是真的。
吃完粥,道歇拿出一只苹果。
这一次,果皮从刀下缓慢垂落,一直削到末端也没有断。
齐霁看着:“你以前不会。”
“练过。”
“为了我?”
道歇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:“为了你不用咬皮。”
齐霁接过苹果,没有再问。
证物柜里仍然封存着旧基地残片,齐延的语音还要继续核验,林承远留下的协议层也没有完全清空。
这些事没有因为一顿晚饭变得不重要。
只是今晚,他们暂时没有把文件拿出来。
睡前,道歇将那张现实卡放进抽屉。
齐霁看见:“不扔?”
“留着。”
“以后可能用不上。”
道歇关抽屉的动作停了一下:“那最好。”
两个人都明白,“最好”不是保证。
现实卡被留下,也不是因为齐霁必须永远依赖它。恰恰是因为他终于相信,需要的时候可以再拿出来。
一个人不必始终把救命的东西攥在手中,才算回到日常。
道歇关掉客厅灯,在卧室外留了一盏小夜灯。
齐霁看了片刻:“不用太暗。”
道歇把灯调亮一档:“这样?”
“嗯。”
窗外有人骑电动车经过,报警器突然响了几声。楼上孩子在哭,隔壁住户拖动椅子,远处公交进站时播放了一段略显失真的提示音。
很吵。
屋里也不完全安静。
齐霁躺下后,没有急着分辨每一道声音是否正常。
道歇在门外收拾杯子,水流声断断续续,偶尔碰到碗沿。
齐霁听了一会儿,闭上眼。
机械表在腕间继续走动。
这一次,他没有等待任何人告诉自己应该回来。
他已经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