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谁?”
“孙梅。”
齐霁沉默两秒:“那算了。”
他们仍然会为这类事情争执。
齐霁想回到现场,道歇不允许;道歇胃疼还喝冷咖啡,齐霁便直接没收杯子。争到最凶时,两个人也会冷着脸各占沙发一头,谁都不肯先说软话。
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,小许听说后紧张得不得了,以为他们终于要分手。
俞真问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林澈。”
林澈立刻否认:“我只说他们吵架。”
“吵什么?”
“齐顾问要进现场,道队不让。道队空腹喝咖啡,齐顾问把咖啡倒了。”
俞真说:“这不是分手,是生活。”
事实证明她是对的。
当天晚上,道歇把现场风险方案重新打印,放到齐霁面前:“你可以去外圈,监听二十分钟,双人复核。”
齐霁看完:“三十分钟。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成交。”
齐霁也把一碗热面推到他面前:“吃完再看报告。”
道歇拿起筷子: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
“楼下买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做饭了。”
“我会操作复杂频率设备,不代表应该浪费时间学习低效烹饪。”
道歇吃了一口:“那以后我做。”
齐霁看向厨房里那口仍有糊痕的锅:“需要培训。”
争执没有消失。
只是他们终于不再把争执理解成关系即将结束的预兆。一个人可以生气,可以说不,也可以关上书房门冷静半小时,然后再出来继续生活。
无倪试图让所有关系不再产生误解。
道歇和齐霁却慢慢学会,误解本身并不可怕。
只要还愿意回来把话说完。
他们真正开始同居,是事件结束后的第三个月。
此前齐霁虽然经常住在道歇那里,却始终保留着研究中心的休息室和一只没有彻底打开的行李箱。衣服拿出几件,资料放在书房一角,机械表备用工具仍留在箱底。
像随时准备离开。
道歇从来没有催。
直到某个周末,齐霁自己把那只行李箱拖进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