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歇正在修厨房柜门,回头看见:“出差?”
“搬东西。”
“搬去哪?”
齐霁看了他一眼:“这里。”
道歇手里的螺丝刀停住。
齐霁继续说:“研究中心休息室已经退了。剩下资料下午送过来。”
道歇半天没有说话。
齐霁皱眉:“你不同意?”
道歇把螺丝刀扔进工具箱,走过去抱住他。
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,齐霁被撞得后退半步,手还扶着行李箱拉杆。
“柜门。”他说。
“等会儿修。”
“螺丝在地上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会踩到。”
道歇把人抱得更紧:“齐霁。”
齐霁安静下来。
过了几秒,他松开行李箱,抬手环住道歇后背。
“嗯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这句话比齐霁预想得更重。
他原本准备了很多关于房租、生活费用和空间分配的讨论,也想过怎样说明同居只是更高效的风险观察方式。
现在一句都用不上。
“我不是临时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是因为医疗观察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书房我要一半。”
道歇笑了一声:“都给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也有东西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平常,却意味着齐霁终于不再把自己的生活理解成借住。他没有要求道歇把原有痕迹清空,也没有试图将整套房子调整成只适合自己的状态。
他们各自占一半,也允许彼此的东西慢慢混在一起。
玄关多了一双鞋。
浴室多了一只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