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道歇的案件资料旁边开始出现齐霁的频谱图。冰箱门上贴着孙梅写的作息要求,下面是道歇加的一句“按时吃饭”,再下面则是齐霁补的“包括道歇”。
小许第一次来他们住处,看着冰箱上的纸,沉默半天。
“怎么了?”道歇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小许说,“就是觉得你们的感情生活很像联合执法。”
齐霁从厨房出来:“茶还是水?”
小许立刻坐直:“水。”
道歇看他:“你什么时候在这里这么规矩?”
“我尊重齐顾问家庭地位。”
齐霁递水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小许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刚想补救,齐霁已经把杯子放到他面前。
“判断准确。”他说。
道歇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生活稳定后,他们去了一次公证处。
齐霁提前整理好材料,意定监护、医疗授权和遗嘱文件分成三份,每一页都贴着索引。道歇看见文件厚度,问:“我们是来办手续,还是来移交案件?”
“避免遗漏。”
“你连紧急联系人都附了风险分级?”
“有问题?”
“没有。”
等候区里坐着许多人。有年轻夫妻,也有替父母办理手续的子女。道歇和齐霁坐在靠墙位置,谁都没有刻意避开谁的目光。
轮到签字时,工作人员逐项确认两人的真实意愿。
齐霁回答得很清楚。
道歇签完最后一页,看见齐霁仍在核对日期:“放心了?”
“法律文件不存在完全放心,只能降低风险。”
“齐顾问。”
“嗯?”
“说人话。”
齐霁放下文件。
“以后如果我不能替自己作决定,”他说,“我希望是你。”
道歇看着他:“我也是。”
没有戒指,没有仪式,也没有旁人鼓掌。
只有两份签过名字的文件,证明他们愿意将未来最脆弱、最无法控制的时刻交给彼此。
走出公证处时,道歇还是买了两枚很简单的戒指。
齐霁看着纸袋: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刚才等你核对页码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