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齐霁醒得比道歇早。
他看见自己的睡衣扣子扣错了一颗,道歇的手还搭在他腰上。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落在床边。床头柜上有两只水杯,浴室里有两只牙杯,衣柜里有他的白衬衫和道歇的黑外套。
这里没有警报。
没有白光。
没有必须立刻判断的异常。
齐霁盯着道歇那只手看了几秒,没有挪开。
只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。
道歇醒来时,声音还带着一点哑:“早。”
齐霁看着他,过了两秒:“早。”
道歇低头看见他扣错的睡衣,眼底浮出笑意。
齐霁立刻说:“不许评价。”
道歇忍着笑:“没评价。”
“你已经在笑了。”
“因为高兴。”
齐霁看他:“从昨天到现在,你高兴频率过高。”
道歇把人往怀里带了带:“你搬进来了。”
齐霁没有反驳。
道歇低声说:“齐霁,你不是来借住的。”
齐霁安静下来。
这句话像是越过了很多年,从那份写着NW-01的旧档案里一路走到现在。道歇曾经隔着纸面心疼一个无名编号,后来隔着案件、危险和同步频率爱上一个人。而现在,这个人躺在他怀里,睡衣扣错,头发微乱,眼神清醒又柔软。
齐霁过了很久才说:“我知道。”
道歇亲了亲他的额头:“那就好。”
齐霁闭上眼,又往他怀里靠了一点。
“今天不要太早起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同居第二天,也需要观察。”
道歇笑了:“观察什么?”
齐霁的声音很轻:“观察回家之后,早上是什么样。”
道歇没有再说话,只把人抱紧了一点。
窗外城市开始醒来。电动车喇叭声、楼下早点摊的锅铲声、邻居关门声,一点点涌进屋里。它们吵,不整齐,也不温柔。
可齐霁没有皱眉。
他在道歇怀里听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这些声音都很远,又都很真实。
这里是早上。
这里是他们家。
他搬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