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霁看了他一眼:“好吃。”
两个字说得很轻,也很不熟练。
道歇却像终于拿到什么重要批准,低头笑了一下。
齐霁皱眉:“你不要反应过度。”
“没过度。”道歇说,“只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。”
齐霁低头继续吃。吃到一半,他忽然把碗里的煎蛋分了一半,放进道歇碗里。
道歇看着碗里的蛋:“给我?”
“你煎的。”
“你不吃?”
“我吃半个够了。”
道歇笑:“这算奖励?”
齐霁冷静道:“算资源分配。”
道歇夹起那半个煎蛋,吃得很认真。
晚饭吃完后,齐霁要洗碗。道歇没有让:“今天我来。”
“你已经做饭。”
“所以我要处理事故现场。”
齐霁看着水槽里那口锅:“确实需要复盘。”
道歇挽起袖子:“你去客厅。”
齐霁没有立刻走。他站在厨房门口看道歇洗锅。道歇洗碗不像做饭那么糟,动作利落,只是对那只糊过的锅明显有点不满,刷得很用力。
齐霁忽然说:“你不用因为第一锅失败就紧张。”
道歇手停了一下。
齐霁靠在门边:“我不是没吃过更难吃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本来像安慰,可道歇听着却更难受。
他转过身,看着齐霁:“这不是值得比较的事。”
齐霁安静下来。
道歇擦了擦手,走到他面前:“齐霁,我想让你吃得高兴,不是让你证明你能忍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厨房里只有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。
齐霁看着他,像是没想到一碗面会被道歇说到这个地步。
过了很久,他说:“我刚才第二锅吃得挺高兴。”
道歇眼神软了一点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说。”
“你会做?”
“可以学。”
齐霁说:“学习曲线目前不稳定。”
“那你继续指挥。”
齐霁看着他,忽然走近一步。
道歇以为他要检查水槽,刚要侧身让开,齐霁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