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轻。
道歇低头看他。
齐霁抬眼,像是做了一个短暂判断,然后主动亲了他一下。
这个吻比之前都短。只是一碰,像在给某个答案盖章。
道歇却没有让他退开。
他低头追上去,把那个短吻接成更深的一个。齐霁后背抵到橱柜边,手指还抓着他衣角,没有松。锅里残余的热气还没有散,厨房灯落在两人身上,空气里有清汤面的味道。
道歇一手撑在台面上,一手护住齐霁后腰:“可以吗?”
齐霁呼吸已经有点乱,却仍然答得很清楚:“可以。”
于是吻变得更慢,也更热。
齐霁一开始还试图站直,后来被亲得呼吸不稳,只能把手搭到道歇肩上。道歇没有急着越过更多,只是在他腰侧停留,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摩挲。齐霁的身体微微绷紧,很快又放松下来。
水龙头还在滴。
一下。
一下。
齐霁偏开头时,耳尖已经红透:“锅还没洗完。”
道歇贴着他唇边,声音低得很:“嗯。”
“你嗯什么?”
“在想今晚能不能先不洗。”
齐霁看着他:“不行。”
道歇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听你的。”
他放开齐霁,回去继续洗锅。
齐霁站在原地,过了几秒,才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。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,他立刻放下手,转身回了客厅。
道歇看见了,没有拆穿。
夜深后,齐霁先去洗澡。道歇留在厨房,把最后的碗筷擦干。客厅灯调得很低,窗外有车经过,光影从窗帘缝里晃了一下。
道歇把碗放进柜子,低头看着那口差点报废的锅,忽然笑了一声。
一碗失败的面,不应该让人想这么多。
可他忍不住。
他想起七年前的编号,想起档案里没有写这个孩子喜欢吃什么,也没有写他有没有被允许说“不好吃”。想起海湾大桥第一次见到齐霁时,那个人连自己脸色差到什么程度都能忽略。想起后来每一次道歇把饭推到他面前,齐霁最常说的不是“想吃”,而是“不影响”。
不影响。
这三个字道歇讨厌了很久。
从今天开始,他希望齐霁能慢慢学会另一套说法。
好吃。
不想吃。
太咸。
再来半碗。
或者只是:我想要。
水声停下时,齐霁从浴室出来了。头发半湿,睡衣扣得很整齐。他走到厨房门口,看见道歇还在擦台面。
“还没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