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。”
齐霁站了一会儿,忽然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了道歇。
道歇整个人停住。
这个拥抱很短,也很轻。齐霁的手臂绕在他腰前,脸没有贴上来,只是额头轻轻靠了一下他的背。像是不太熟练,又像是怕时间太长就不知道怎么收场。
道歇没有动。
他怕自己一转身,这个主动的拥抱就会被齐霁收回去。
过了几秒,齐霁低声说:“第二锅是真的好吃。”
道歇的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握住齐霁扣在自己腰前的手。
“下次还做。”
“下次我提前说步骤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要再审讯面条。”
道歇笑了:“尽量。”
齐霁松开手,像完成了一件很重要但不能过分停留的事,转身要走。道歇却拉住他,把人轻轻带回来。
“齐霁。”
齐霁抬眼。
道歇低头亲了亲他:“谢谢。”
齐霁皱眉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好吃。”
齐霁沉默两秒:“这不需要谢。”
“需要。”道歇说,“对我来说需要。”
齐霁看着他,最后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伸手,把道歇刚才没擦干的一点水痕从台面上抹掉。
“厨房事故记录,”齐霁说,“第一次,已处理。”
道歇笑:“结论?”
齐霁想了想:“当事人态度良好,可持续观察。”
道歇低头抵着他的额头:“那齐顾问继续观察。”
齐霁这一次没有躲。
过去很长时间里,食物对他来说只是维持身体的东西。能不能吃,够不够撑,是否影响判断,这些才是他熟悉的标准。
可今晚有一锅失败的面,一锅重来的面,有道歇站在灶台前笨拙地学,有热气,有亲吻,有一句“我想让你吃得高兴”。
齐霁忽然觉得,吃饭这件事也许不只是补充能量。
也可以是一个人把你从“能忍”里带出来,慢慢教你分辨:
什么是将就。
什么是喜欢。
什么是有人真的希望你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