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霁说:“你头发还湿。”
“亲完擦。”
“顺序错误。”
“那你帮我擦?”
齐霁看着他。
道歇本来只是逗他,没想到齐霁真的去拿了毛巾。白色毛巾盖到道歇头上,齐霁动作不算熟练,却很认真。他擦得有点用力,道歇被揉得低头笑了一声。
“轻点。”道歇说。
齐霁停了一下:“疼?”
“不是。”道歇看着他,“高兴。”
齐霁动作慢下来。
道歇低头,看见齐霁垂着眼替他擦头发。这个人白天还在审查会上面对一屋子人冷静发言,晚上却站在玄关给他擦头发。道歇忽然想起旧档案里有一行很短的描述:关系网络极少。
关系网络极少。
这几个字道歇记了很多年。
那时候他不知道齐霁具体长什么样,不知道他会皱眉,会挑食,会把浴室的牙杯摆得很正。他只知道一个编号后面的人似乎没有多少稳定关系。没有谁被写进他的日常,没有谁能证明他喜欢什么,不喜欢什么,夜里醒来会先摸什么。
如今,齐霁站在他家玄关,给他擦头发,备用钥匙就在旁边抽屉里。
道歇忽然低头,隔着毛巾吻了一下齐霁的手腕。
齐霁动作停住:“你干什么?”
“想到以前的档案。”
齐霁看他。
道歇说:“里面写你关系网络极少。”
齐霁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道歇没有把这句话说得沉重,只是握住他的手: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齐霁安静几秒:“你现在算关系网络?”
“我申请成为核心节点。”
齐霁看了他很久,终于说:“批准。”
道歇笑了,低头亲住他。
这个吻发生在玄关,背后是门,旁边是抽屉,抽屉里有写着“齐霁回家用”的备用钥匙。齐霁被吻得往后退了一步,肩背轻轻抵到墙边。道歇一只手护住他后脑,一只手扣在他腰上,毛巾从道歇头上滑下来,掉在地上。
齐霁偏开一点,声音低了:“毛巾掉了。”
道歇贴着他唇边:“等会儿捡。”
“地上有水。”
“等会儿擦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等会儿。”
“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齐霁看着他,耳尖红得清楚,却没有反驳。
道歇再次吻下去时,齐霁抬手抓住他的肩。这个吻比刚才更深,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,也带着一点压了很久的情绪。齐霁起初还站得很直,很快就被道歇亲得呼吸不稳,只能抓紧他。
门外楼道里有人经过,脚步声停了一下,又走远。
齐霁身体一僵。
道歇立刻放慢,低声问:“要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