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霁闭了闭眼,呼吸还乱着:“不用。”
“确定?”
齐霁看着他,过了两秒,忽然伸手把玄关灯关暗了一档。
道歇的眼神变了。
齐霁耳尖红到不像话,却仍然说:“太亮。”
道歇低声笑了一下,重新吻住他。
那晚钥匙从齐霁口袋里掉出来,落在玄关地面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齐霁听见了,低头想看,被道歇吻着又抬不起来。
“钥匙。”齐霁含糊说。
“明天捡。”
“会丢。”
“丢不了。”道歇吻他的耳侧,“在家里。”
齐霁被这句话堵住。
在家里。
所以掉了也不会丢。
这个逻辑不严谨,却很有用。齐霁的手慢慢松开钥匙圈,转而抓住道歇衣服。
后来玄关灯亮了很久。鞋子乱在门口,毛巾掉在地上,钥匙躺在玄关柜下方,金属牌上的Q在暗光里微微发亮。
第二天早上,齐霁比道歇醒得早。
他经过玄关时,看见那把钥匙还在地上。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,他低头看了几秒,耳尖一点点红起来。
道歇从卧室出来,声音还有点哑:“早。”
齐霁迅速捡起钥匙:“你昨天没有捡。”
道歇靠在门边笑:“我说了今天捡。”
“你没捡。”
“你捡了。”
齐霁看他:“你在偷换责任主体。”
道歇走近,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唇:“早安。”
齐霁被亲得停了一下,皱眉:“你转移话题。”
“有效吗?”
齐霁沉默两秒:“部分有效。”
他打开玄关抽屉,把钥匙放回去。手指碰到标签时,他停住。
道歇站在旁边看着。
齐霁把那张“齐霁回家用”的标签撕下来。道歇的眼神微微一顿,却没有开口。
齐霁拿起笔,在新标签上写了两个字。
常用。
贴好后,他把抽屉推回去。
道歇看着那两个字,半天没说话。
齐霁抬眼:“不合适?”
“合适。”道歇声音低下来,“特别合适。”
“只是更准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