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一纸婚书,没有被所有系统自动识别的关系栏。可他们有授权书,有紧急联系人,有重要共同生活人,有藏在机械表内侧的戒指,还有在地下停车场里无法完全压住的心跳。
吻到后来,齐霁偏开头,声音有些哑:“你不开车?”
道歇额头抵着他: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齐霁看了他一眼:“你现在很不理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承认得太快。”
道歇低头,亲了亲他发红的耳侧:“今天可以不理性一点。”
齐霁没有再反驳。
回家的路上,道歇开得很稳。齐霁坐在副驾驶,偶尔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戒指藏在表带内侧,外面看不见,可他自己能感觉到。它随着每一次转动轻轻碰到皮肤,不疼,却一直提醒他某件事已经发生。
道歇在红灯前停下:“会不舒服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太紧?”
“不紧。”
“要是觉得硌,可以取下来。”
齐霁摇头:“不用。”
道歇看了他一眼。
齐霁的手搭在膝上,指尖轻轻碰着表带:“这样很好。”
红灯变绿。
车继续往前。
路边梧桐树影一段一段滑过去,午后的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。齐霁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道歇时,根本没想过他们会有这样一天。
没有案件,没有低频,没有白光。
只是两个人从公证处回家,一个开车,一个坐在副驾驶,后座放着文件袋,腕上藏着戒指。
“道歇。”齐霁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今天这些手续,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是因为我需要法律替我确认感情。”
“嗯。”
齐霁看着前方道路:“是因为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什么,我希望你不用站在门外等别人同意。”
道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。
齐霁继续说:“我过去很多次都在门外等过。”
实验室的门,留观室的门,资料室的门,现实和旧记忆之间的门。等待允许,等待判断,等待别人决定他能不能进去,能不能知道,能不能表达。
他不想让道歇也这样。
“所以我要把你写进去。”齐霁说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