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道歇伸出手。
齐霁替他戴上戒指。尺寸刚好,银色圈在道歇指节上显得很素,却很稳。齐霁低头看了两秒,像在确认某项长期装置安装完成。
道歇问:“你呢?”
齐霁看着自己那枚戒指,没有直接戴到手上。
“工作时不方便。”他说。
道歇没有失落:“可以不戴。”
齐霁却没有把戒指放回盒子,而是打开机械表表带内侧的细扣,从随身小袋里找出一条很细的黑色链绳。那是他平时用来固定备用表带的小绳。
他把戒指穿进去,系在表带内侧。
戒指藏在机械表下方,平时几乎看不见。只有他抬手时,银色边缘会贴着腕侧轻轻碰一下。
道歇看着他的动作,眼神慢慢变了。
“这样算什么?”他问。
齐霁把表扣好:“长期有效。”
停车场里很安静。
道歇忽然伸手,握住齐霁的手腕,低头吻了一下表带内侧。
那个吻落在戒指旁边,也落在齐霁脉搏附近。齐霁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,没有抽回。
道歇抬眼看他:“可以?”
齐霁看着他,过了几秒:“你已经亲了。”
“那现在申请继续。”
齐霁耳尖慢慢红起来:“停车场有监控。”
道歇笑了一下:“那上车?”
齐霁没有回答。
但他先一步打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车门关上后,外面的声音被挡掉大半。道歇绕到驾驶座坐进来,却没有立刻启动车。齐霁把文件袋放到后座,刚转回来,道歇已经靠近。
这个吻比刚才更深。
车里空间窄,道歇一只手撑在齐霁座椅旁,另一只手仍然握着他的腕。戒指藏在表带下,被道歇的指腹轻轻压着。齐霁一开始还端坐着,很快就被亲得往椅背上靠。呼吸乱掉时,他伸手抓住道歇衬衫前襟。
道歇停了一下,声音低哑:“不舒服?”
齐霁看着他,眼神清明,却被吻出一点湿意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你压到文件袋了。”
道歇低头一看,文件袋一角确实被他的手臂碰到。
他笑了一声,换了个姿势:“现在呢?”
齐霁没有回答,只抬手扣住他的后颈,把人重新拉近。
停车场的灯隔着挡风玻璃落进来,冷白而不浪漫。可道歇吻他的手腕、吻他的唇、吻到他耳侧时,齐霁忽然觉得这比任何仪式都更像他们。
不够完美。
但准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