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纸生效以后,你真的会被写进我的现实。”
道歇没有笑。
他伸手,替齐霁把文件袋封口按紧:“我本来就在。”
“纸上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齐霁想了想:“纸会被别人承认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让道歇心口发紧。
他们的关系不缺真实。可现实世界有时需要纸,需要章,需要一行冷冰冰的授权条款。那些东西无法证明爱情,却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不该挡路的人。
道歇低声说:“以后能写的地方,都写。”
齐霁抬眼看他。
“写不下的,”道歇说,“我们自己记。”
齐霁看了他很久,点了一下头。
停车场离公证处不远,地下二层,光线偏暗。中午车不多,空气里有一点潮湿的水泥味。道歇走到车边,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盒子。
齐霁看着他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道歇说:“戒指。”
齐霁沉默了两秒:“你现在拿出来?”
“嗯。”
“在停车场?”
“我本来想在公证处门口。”道歇说,“但那里人太多。”
齐霁看了一眼四周:“停车场也不算浪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道歇低头打开盒子,“但很现实。”
盒子里是两枚很素的银圈,没有钻石,没有花纹,内侧刻着极小的字母。一枚是DQ,一枚是QJ。
齐霁没有立刻拿。
道歇说:“不是婚姻意义上的。我知道现在很多东西给不了我们那个格式。也不是要你戴出去。只是我想买。”
他说得很直接,也很笨。
可齐霁看着那两个戒指,忽然觉得今天这个停车场比任何精心布置的地方都合适。刚办完的授权书在他手里,车灯远远亮着,空气里有潮湿水泥味。没有鲜花,也没有掌声,只有一堆法律文件和两枚简单的戒指。
这就是他们能抓住的现实。
齐霁拿起刻着QJ的那枚:“这是我的?”
道歇点头。
齐霁又拿起另一枚,看了一眼内侧:“这是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
齐霁把DQ那枚递给道歇:“戴。”
道歇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