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歇笑着低头吻他。
这个吻很轻,不像那些夜里更深的亲密,也不是争吵后的和好。它发生在餐桌边,旁边还有吃了一半的蛋糕和歪掉的蜡烛。道歇吻得很慢,齐霁也没有躲。吻到后来,齐霁抬手抓住他的衣袖,像一个已经很熟悉的动作。
道歇低声问:“蛋糕还吃吗?”
齐霁看了眼桌子:“明天会影响口感。”
“那现在吃完?”
“吃不完。”
“放冰箱?”
“可以。”
“碗呢?”
“明天洗。”
道歇挑眉。
齐霁面无表情:“一周年临时规则。”
道歇笑出声。
他们最后把蛋糕收进冰箱,碗留在水槽里。齐霁对这种做法明显不太适应,路过厨房时看了两次。第三次,道歇从背后把人抱住,直接带离厨房。
“明天洗。”道歇说。
齐霁低声说:“会有味道。”
“那我早起洗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当天晚上,他们没有再做什么特别的事。没有补仪式,也没有非要把错过的餐厅用别的东西填回来。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部很普通的电影,看到一半,道歇睡着了,齐霁把声音调低。电影结束时,他没有叫醒道歇,只把毯子拉到他身上。
道歇醒来时,已经快十二点。
齐霁坐在旁边看手机,群里还在断断续续发消息。小许又发了一句:明年我保证不碰蛋糕。
齐霁回复:希望如此。
小许秒回:收到!
道歇看着屏幕笑:“你还在回他。”
“他需要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“自己没有造成严重后果。”
道歇把头靠到他肩上:“那你呢?”
“我什么?”
“今天开心吗?”
齐霁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几秒,他说:“开心。”
这个词仍然不算熟练,可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艰难。
道歇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