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霁的戒指仍然藏在机械表表带内侧,随着动作轻轻碰到皮肤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反手握住道歇。
第二天早晨,醒来得很普通。
没有闹钟。没有警报。没有谁在梦里喊谁的名字。
道歇先醒,听见厨房里昨晚没洗的碗在水槽里安静地存在着。他睁眼时,齐霁还睡着,手腕搭在被子外面,机械表在晨光里走得很稳。
道歇没有动。
过了一会儿,齐霁也醒了。
他睁眼,先看见窗帘缝里的光,再看见道歇。
没有摸表。
也没有问时间。
只是看了道歇两秒,说:“早。”
道歇笑了:“早。”
齐霁坐起来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:“碗没洗。”
“我洗。”
“蛋糕还有一半。”
“早饭吃?”
齐霁皱眉:“早饭吃蛋糕不健康。”
道歇说:“一周年第二天临时规则。”
齐霁看了他一眼。
过了几秒,他说:“可以少量。”
道歇笑着起身:“收到。”
厨房里很快传来水声。齐霁坐在床边,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。戒指藏在表带下面,轻轻贴着皮肤。
昨晚没有按计划来。
但它真实。
真实到第二天早上有没洗的碗,有剩下的蛋糕,有小许发错又撤回的祝福,有林澈那个终于正常的红包备注,还有道歇在厨房洗碗的声音。
齐霁站起来,走到厨房门口。
道歇回头:“怎么了?”
齐霁说:“监督你洗碗。”
道歇看着他笑:“还是陪我?”
齐霁沉默两秒:“两者不冲突。”
道歇把手擦干,走过去亲了他一下。
窗外城市已经醒了。楼下有人喊孩子上学,有电动车报警器短促地响了两声,远处车流慢慢往前。屋里有水声,有蛋糕盒,有两个人没按计划却仍然过得很好的清晨。
长日有声。
而他们还有很多天可以慢慢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