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了“婚纱”。
这个象征纯洁、神圣、结合的意象,与他们之间淫乱、背德、主仆般的关系,形成了最为刺眼、也最为诱人的反差。
这种反差,恰恰完美地契合了林沉身上那种极致的“割裂感”,也满足了他内心某种想要将最神圣之物拉下神坛、打上自己最私密烙印的黑暗欲望。
计划在秘密中进行。
他攒了更多的钱,利用周末,跑遍了小城那些廉价的婚纱租赁店和二手市场。
最终,在一个偏僻小巷的二手服装店角落,他找到了一件。
不是崭新的、洁白的婚纱,而是一件有些年头、样式简单、甚至有些发黄的旧款齐地纱裙。
胸口的蕾丝有些磨损,裙摆处沾着洗不掉的陈旧污渍。
但正是这种“陈旧”和“不完美”,让陈务觉得莫名合适——仿佛这件婚纱也经历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,此刻将要见证另一段更加隐秘、更加畸形的“结合”。
他偷偷买下了它,用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装好,藏在了自己房间衣柜的最深处。
场地的选择费了一番周折。
旅馆缺乏“仪式感”,且不安全。
最终,他想到了表哥在大学城附近租住的一个单间公寓。
表哥最近去外地实习,房子空着,钥匙留了一把在他这里,托他偶尔去看看。
那里成了最理想的地点——一个临时的、完全私密的、可以随意布置的“巢穴”。
一个周五的晚上,他用手机给林沉发去了详细的指令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,都要具体。
【明天下午一点,到大学城“芳华苑”3栋502。带上换洗的衣服。穿那条我上次给你的白色连衣裙过来。什么也别问,照做。】
林沉的回复很快,依旧简洁:【嗯。】
周六,初夏的阳光有些灼人。
陈务提前两个小时来到了表哥的公寓。
他仔细打扫了房间——虽然本来也算干净。
将那张不大的单人床铺上了自己带来的、干净的深蓝色床单。
在床头柜上,他摆上了一对从两元店买来的、粗劣的红色电子蜡烛,打开开关,发出虚假的、跳动的暖光。
窗户拉上了厚重的窗帘,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视线。
然后,他从黑色塑料袋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件旧婚纱。
它躺在深蓝色的床单上,象牙白的纱料在电子蜡烛的光线下泛着陈旧而柔和的光泽,与房间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营造出一种孤立的、虚幻的“圣洁”感。
他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布置。
简陋,甚至有些寒酸,但对他来说,足够了。
重点不是排场,而是“仪式”本身,以及即将穿着这件婚纱的“新娘”。
一点差五分,敲门声轻轻响起,规律而克制,三下。
陈务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打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林沉。
她按照指令,穿着那条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,裙摆刚到膝盖,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,脸上没什么妆容,只有眼睛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显得格外明亮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,里面应该是换洗的衣服。
看到开门的陈务,她的睫毛颤了颤,低声叫了句:“……主人。”
“进来。”陈务侧身让她进来,然后关上了门,反锁。
林沉走进房间,目光立刻被床上那件摊开的旧婚纱吸引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