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澡瘫在床上,研磨扒拉着通讯录翻来覆去,最后牙一咬心一横,先点开了影山飞雄的对话框。
不行,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。下周及川要从宫城跑来东京,到时候撞上黑尾夜久铁定翻车。不如先从最远的初恋下手——影山远在宫城,俩人本来就半年见不上一次,悄无声息断干净最省事,少一颗雷是一颗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指尖哒哒哒敲字:「影山,我们分手吧。」
打完觉得太生硬,又删删改改润色成「不好意思,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,还是分开吧」,语气委婉得体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他按下发送键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消息发出去了——却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空白气泡,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?
研磨皱起眉,以为自己没打上字,又重新敲了一遍「我们分手吧」,确认输入框里字清清楚楚,再次点击发送。
还是空白。像被什么东西凭空吞掉了内容。
「搞什么啊……」
他嘟囔着换了说法,打「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」,发出去依旧空白。不信邪地打了句「你今天训练累吗」,点发送,字好好地躺在对话框里,清晰得很。
再打「分手」两个字,发送,秒变空白。
研磨:“……”
他盯着屏幕,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不是手机坏了。是只要沾着“分手”的意思,内容根本发不出去。
他正对着空白气泡发呆,影山那边倒是先回了消息,依旧是直愣愣的排球痴风格,三句话不离球:
「飞雄」:?
「飞雄」:你网卡了?
「飞雄」:近期练习排满了,新练的快攻配合比之前顺,等有空了给你讲细节。
研磨盯着最后一行字,先松了半口气——还好影山远在宫城,本来就没见面的打算,这颗雷暂时埋得远炸不到跟前。可高兴没两秒又耷拉下脸:远是远,可这手也分不掉啊!雷没爆,但扎扎实实钉在通讯录里,指不定哪天就出幺蛾子。
他不死心,又点开及川彻的对话框,想着总不能两个人都发不出去吧?
认认真真敲下「我们分手吧」五个大字,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三秒,狠狠按下去。
气泡弹出来,依旧是一片空白,干净得像从没打过字。
没过两秒,及川的消息就连珠炮似的炸过来,还带着个歪头委屈的表情:
「彻?」:怎么啦?怎么俩人都发空白消息啊
「彻?」:下周我们队去东京打练习赛,场馆离你们学校超近,很快就能见面了,别急呀
「彻?」:对了,岩泉刚才还吐槽我天天抱着手机傻笑,烦死他了
「彻?」:那家网红草莓蛋糕店我又确认了一遍,周末限定款肯定给你留着
背景里还隐约传来岩泉一的吼声:“及川彻!别玩手机!再玩我给你扔了!”
紧接着飘来花卷贵大的调侃:“行了岩泉,你又不是第一天见他这样,人家跟东京的小对象聊天呢。”
及川秒回了条语音,声音压得低低的,还带着点撒娇的气音:“不说啦不说啦,岩泉又要揍我了,晚上再打给你~”
研磨听着语音里软乎乎的气泡音,头都大了。
影山远在宫城也就算了,及川下周可是要亲自跑到东京来!这分手消息发不出去,到时候见面可怎么办?
他翻身下床翻出笔记本和笔,蹲在书桌前琢磨:发消息不行,写下来总可以吧?大不了等及川到了东京,塞给他一张分手纸条,白纸黑字总不能也消失。
他攥着笔,一笔一划写下「分」字,笔尖流畅,墨水均匀。
再写「手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