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抵达南山时,正是晌午。
山里头天阴着,漫山雾霭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,透着点丝丝凉的潮气。
“江总,房间已经按您的要求备好。”南山会所经理殷勤上前,恭恭敬敬地迎人。
一开始郁温还以为,江砚川是来这儿约见什么人。
直到跟着人进了房间才反应过来,没有别人,只有他和江砚川两人。
房间小院独立,雅致又安静。左右各一间卧室,正中是厅堂,院子中央嵌着一方温泉汤池。
“想先泡会儿,还是晚上再泡?下午也可以去骑个马。”江砚川还记得郁温怕水,所有跟水相关的休闲项目都避开。
“……今天不用赶到N市吗?”郁温艰难地发现,自己最近越来越摸不透他的心思。
“不急,周一再过去。”
郁温:……那提前干吗。
不过他转念一想:这人肯歇个假,倒也是好事。
“那我去安排,您稍等。”郁温立刻进入工作状态。
上次来时,他调研了周边所有休闲项目。那个高山马场他知道,听说场地不大,却别有野趣,还有丛林穿越项目,他得先去确认下安全系数。
转身刚要走,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江砚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叹道:“急什么,先吃午饭。”
“郁温,我带你过来,是来休假的,不是来工作,别操心那么多。”
说完也没松手,直接拉着人往餐厅走。
郁温被他拉得脚步微趔,腕间的温度顺着皮肤往上蹿,脑子还没转过弯,人已经跟着踏出了房门。
餐厅的位置早就安排妥了。
临崖的靠窗位,凭栏望出去就是层叠的青山,云雾在山坳里慢悠悠地飘,连风都裹着草木的清新气息。
江砚川早就把一切打点妥当。
他亲手给郁温拉开椅子,郁温连忙上前想自己来,慌道:“江总!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见他始终这副见外的模样,江砚川不悦地眯了眯眼。等两人都落座,他指尖轻点桌面,语气认真:“郁温,非工作时间,叫我名字。”
他一副不听到誓不罢休的架势,郁温抿紧了唇,那三个字在喉间滚了好几圈,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,憋了半天,才压着声音找了个折中:“……是,江、江哥。”
江砚川挑了挑眉,像是不太满意这个答案,可看对面人窘得耳根都泛了红,终究还是没再逼他。
桌上摆着个巴掌大的精致盒子,系着哑光缎带,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礼物。
江砚川拿起盒子递过去。
郁温一愣,迟疑着接了。
“打开看看?”江砚川唇角噙着点笑,心情看起来很不错。
礼物是早就准备了的,一直没机会送出去。
之前本来想送,把心意挑明,谁想到这人来个递辞呈。
今天带人出来放松,他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把东西带上了。
见郁温迟疑着打开盒子,眼中却没有惊喜,而是惊疑不定地愣住,江砚川把差点说出口的表白,又生生忍了回去。
算了,他深吸一口气。
遵医嘱,不要刺激,先放放。
他*的,那个渣男,别让他知道是谁。
“喜欢吗?算是……优秀员工奖励。”江砚川暗叹一声,改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