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跃而起,跳到了窗口。“吱呀”一声,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,接着那抹微红的身影消失在了屋子里。它落在窗外,便已经看到一个一袭白衣的男人站在了院子里,神色微凉的望着他。“国师大人起的这么早?”南溯轻笑了一声,舔舐了一下自己的毛发。云绝淡淡的看着它,“你是谁?”“恩?”南溯闻声看向云绝,“国师大人什么意思?”“你是不是要带她走?”南溯像是忽然明白了云绝过来的用意,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开口,“她多年不回家,我带她回家不应该吗?”云绝牢牢的看着他,沉默了半晌。南溯等了片刻,目光上下打量着云绝,半晌上前,“云绝,我知道你是谁,不过即便是你有通天神力,渡劫完成之前,你也不能肆意妄为。”云绝对上南溯的眼睛,看了片刻,便立刻移开目光。不得不说,这只狐狸的眼神云绝怎么看着怎么觉得难受。难受的恨不得想要把他的眼睛扣下来。南溯上前几步,“我听说,郡主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可以回去,可惜两次三番都遇到了意外,不得已才搁置。”“其实是不是意外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国师大人那点谎话也就骗骗这里的无知人类,亦或者,骗骗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罢了。”南溯语调缓慢,“不过国师大人觉得,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,她会毫无察觉……”“所以你要我凭什么相信你,”云绝打断了它的话,“相信你没有其他目的的带她回家?”南溯神情多少有些意外,挑眉看了眼云绝。那一眼意味深长。它收回目光,在雪地里走了两步,红艳的毛发与白雪相映。“国师大人这么不放心,怎么不赶紧渡劫成功,就可以亲自送她回去了。”云绝剑眉轻蹙,脸色微沉。渡劫不是说渡就能渡的。失败一次元气损伤就要等很多年恢复。他距离上一次失败,才六年,这样的元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尝试一次。再者,若是命劫没有能过得去,他也根本冲不破渡劫结界。南溯等了一会儿,云绝忽然开口,声线玄寒,“你最好没有别的心思,不然后果自负。”云绝警告了一句,话落就转身离开。他的确有的是办法可以保证羽铃安全到家,但也确实没有机会亲自送她回家。如果她真的那么想,好像用那些并不光彩的手段强行把她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。该走的人永远都会走,想要留下来的人根本不用处心积虑的留她。南溯看着云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,蓦的低笑了一声。国师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。“毫无目的当然不可能。”清早,天色大亮的时候,宫中的宫人来来往往的清理昨夜大雪。羽铃按照往常,深深浅浅一个一个小脚印的走到了云绝的房间。伸手敲了敲房门,却没有听到房门中传来的“请进。”她想大约是自己敲的太轻,云绝没有听见,又敲了一遍。屋子里一片安静,始终没有回应。羽铃轻皱了下眉,小手放在了门框上,小心的从门缝里看了进去。随后轻轻一推,房门便被推开。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。云绝所有的东西都被收拾的整齐万分,空气中隐隐有些舒适宜人的香气,屋子正中的暖炉中,还燃着安神香。“人呢?”羽铃嘀咕着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便出去关上了门。她走出房间,拉过恰好路过的宫女,“国师大人呢?”“国师大人一早就出去了,好像是伤势好的差不多了,国师大人说要搬回去。”“搬回去?”小羽铃有些意外,云绝的伤势昨天看起来并没有好得特别多,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?“恩,应该是已经去跟王君说了。”“那今天……”羽铃回头看了看书房,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进去学习。“今天国师大人的意思是,让郡主休息休息,这天也怪冷的,郡主在外面不宜站的太久,郡主还是早些回去吧。”羽铃轻皱了一下眉。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,但是她的小脑袋瓜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“我知道了。”宫女微微屈膝行礼,便端着东西,从羽铃的身边走过。羽铃踩进雪地,脚下的积雪发出“吱呀”的声音,她忽然间在雪地里停了片刻,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。北冥渊坐在高位上,手里端着一盏热茶,抬眼看了眼云绝,“这一个月不是住的很开心吗?起初怎么让你走你都不走?”